這是陸隱融入生靈的名字。
這個名字他不陌生,不就是當前坐鎮內外天歲月榮境那位輩分很高,主宰都喊過兄長的龍魚嗎?
運氣太好了吧,居然融入到這家夥體內。
磅礴的記憶湧來,饒是陸隱有準備,這記憶衝擊也讓他有些頭昏。
時采可是與主宰同輩的。
它存活的歲月可以追溯到超越九壘時期。相當久遠了。
儘管這家夥性格看起來不像,有些倚老賣老。
吾為時采,歲月主宰之兄!這是時采逢人就說的一句話。
這句話曾經流傳於內外天,後來流傳於歲月古城,已經是傳奇了。
歲月主宰並未阻止,默認了時采這麼稱呼。
也不知道當初時采與歲月主宰究竟什麼關係。
有人猜測會不會是親兄長,但結果未得到證實。
反正時采無人敢得罪,光憑用這句話當口頭禪,就比聖柔堵著主宰門罵還震撼。
這是時時刻刻占主宰便宜。
陸隱知道了,時采不是歲月主宰親兄長,但在古老時期之前,它不僅救過一次歲月主宰,還無意中說了一句話讓歲月主宰頓悟,為踏入主宰層次打下了基礎,儘管那句話它自己不覺得多重要,但聽在那時的歲月主宰耳中卻如同驚雷。
一切時間皆以痕跡來體現!
這就是那句話。
陸隱透過記憶看到了歲月主宰聽到這句話時候那震驚的眼神,然後就是長久的閉關,再與時采見麵,已是主宰。
不管是曾經的恩情還是一句話的提點,都讓時采獲得了當前無與倫比的地位。外界對它地位的猜測實際上都算是謙虛了。
可以說隻要這家夥沒造歲月主宰的反,它就絕對是安全的,誰碰它都不行。
而時采的一生可謂相當--平淡。
平淡到讓人懷疑是不是修煉者。
出生後,它與所有同輩一樣,正常修煉,正常遊曆,不正常爭奪。所謂不正常,就是凡遇到危險,跑,毫不猶豫的跑,根本不會停留。
凡遇到機緣,跑,毫不猶豫的跑,也不會停留。
用它的話說,機緣就是危險。
它隻想活著。
這是個活的相當通透的家夥。
修煉一路,順順利利,不爭機緣,不入戰場,不與同輩爭鋒,更遠離那些天之驕子,以至於它從未遇到過什麼危險。當初之所以能救歲月主宰,純粹是巧合。
一次巧合,讓歲月主宰記住了它的恩情。
自歲月主宰踏入主宰層次後,它才聲名鵲起,那句我為主宰之兄成了口頭禪,歲月主宰從未責怪過,歲月主宰一族的生靈也沒有一個敢指責。包括輩分超越它的存在,麵對它都客客氣氣。
無數年下來,內外天,歲月古城,它也從來不參與戰鬥,就仗著輩分指揮。
陸隱揉了揉腦袋,記憶磅礴,卻幾乎沒有價值。這家夥壓根不跟歲月主宰交流,彆人不知道原因,他知道了,因為這家夥覺得當前狀態就很好,主宰與它關係既不近,也不遠,如果主宰責備它,它就討好,不責備它,它就繼續,反正永遠保持這種狀態就行了。
是個人物。
起碼對生靈本性把控的很通透。
這家夥是生命無限製強者,實力比不上時詭,對陸隱也沒什麼幫助。
而歲月主宰一直待在主歲月長河,通過時采也無法了解什麼。不過歲月古城的數量,陸隱知道了。
還有很多記憶接收,根本不是短時間可以看全的。
陸隱退出融合,了解了時采的為人,他對這家夥的記憶毫無興趣。
倒是那句話值得在意,也讓他有了一份感悟。
一切時間皆以痕跡來體現。
痕跡,就是時間。
哪怕是一塊石頭經曆億萬年不變,其實若將它無限放大,它也在損耗。
時間之下不存在絕對不變的事物。
那自己一次次修煉,也於主歲月長河留下過痕跡,那些痕跡就是時間,自己的時間存在於主歲月長河,那麼,自己能不能拿回自己的時間?
如果通過痕跡找回自己的時間,是否意味著自己之前經曆過的一切時間,都可以通過痕跡反向改變?這種改變是什麼?
若無法改變,時間於主歲月長河的痕跡一旦由自己再度吸收,那自己得過往還屬於自己嗎?
陸隱退出融合,深深呼出口氣。
這種感悟與身入歲月不同,與命運在歲月留下節點也不同。
這是另一種對自我時間的感悟。
這句話既然能提點歲月主宰踏入主宰層次,必然就是主宰級認知。
這樣的認知越多,自己就越可能接近主宰,看穿主宰。當然,也越可能,走火入魔。
沒有人能真正看清宇宙每一種力量。
主宰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