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炳輝一直在被監視中,他是什麼時候去修的腳?
自己修腳?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如果自己有技術,又有這個耐心,不是不能修好,但薑炳輝對外的工作是作家,並不是修腳師傅。
本來楚淩雲見到他雙腳明顯很乾淨後,隻是有點懷疑,可他情急之下自己去踩火盆的行為,反而成了掩耳盜鈴,讓楚淩雲確認,他這雙腳修的有問題,而且是大問題。
薑炳輝本來在南京好好的,突然要去上海,離開之前腳又修的這麼乾淨。
加上他之前被跟丟了兩個小時,就這樣,一條完整的線索鏈在楚淩雲的腦中成型。
昨天薑炳輝出門,並不是隨意出去走動,而是去接頭。薑炳輝是經驗豐富的老特工,哪怕他沒有發現監視的人,在接頭的時候也會無比謹慎,做一些常規的反跟蹤動作。
沈漢文又牢記自己的叮囑,寧肯跟丟也沒敢驚到他。
所以他甩掉了沈漢文,成功接上了頭。
接頭之後他得到了命令,這個命令就是讓他離開南京,從他身上搜出來的火車票可以證實。
去火車站時候他並沒有那麼在意,以至於讓沈漢文成功跟住,發現了他的意圖。
這條線索鏈中最關鍵的一點,就是他和誰接的頭。
他去接頭,不可能特意再跑去修個腳,而且太平路距離他的家並不近,從被沈漢文跟丟的地方,到他的家,哪怕乘坐黃包車回來也需要一個小時時間。
這樣的話,他接頭的地方隻剩下了一個可能,那就是修腳的地方。
接頭是秘密行為,一般隻有兩個人交談或者接觸,不會有第三人,除非是自己人。
所以楚淩雲推測,給他修腳的人極有可能同樣是日諜,或者說,這個修腳師傅就是和他接頭的人。
推測不一定是事實,但這種可能性最大。
彆說現在有了猜測,哪怕沒有,隻要有一丁點的線索楚淩雲都不會放棄,必然會追查到底。
沒多久,楚原和泥鰍一起回來了,還帶回來了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男人穿的穿著灰色的衣服,打著補丁,臉上帶著惶恐,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組長,人找來了,大家都叫他莊師傅,我特意確定了下,是這邊土生土長的人,比較可靠。”
泥鰍快速說道,楚原帶給他的命令是找個家世清白,有經驗的修腳師傅,他馬上明白了組長的用意。
他特意打聽了下,最終找到了這個莊師傅。
“莊師傅,你做修腳匠多久了?”
楚淩雲微笑問道,莊師傅有點緊張,低著頭,小聲回道:“長官,我,我修腳有三十多年了。”
三十多年,時間確實不短,屬於有經驗的老手。
“莊師傅,你不要緊張,我找你來是讓你幫個忙,幫我看看一雙腳修的怎麼樣,這五塊錢是給你的答謝。”
楚淩雲說著,從身上掏出五塊錢塞在了莊師傅的手中。
“長官,這使不得,使不得,您有什麼吩咐儘管吩咐小老兒就行,不用給錢。”
莊師傅被嚇了一跳,急忙把錢又往楚淩雲手裡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