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之後,小四總算放下了心。
剩下的七艘小船,被炸掉了五艘,隻剩下兩艘在水麵上晃蕩,因為這些船靠的非常近,爆炸的碎片同樣打到了幸存的兩艘小船上。
船上的人已經倒下,還有不少跌落水中,具體殺傷殺死了多少人,小四並沒有統計。
他統計不了,以後這些戰果交給城裡的人去探查,到時候幫他們報功就行。
第一道爆炸聲響起的時候,南雲便站了起來。
這肯定是手榴彈的聲音,不過聲音怎麼會那麼近?
隨著爆炸聲,還有零零散散的槍聲,很明顯,裡麵正在交火。
“丁墨,馬上派人去看看怎麼回事。”
南雲命令道,丁墨身邊為數不多的人,立刻可憐巴巴的看向他。
這麼大的爆炸,誰知道裡麵什麼情況,貿然過去很可能會被打死。
這會誰也不願意進到裡麵去。
“你們兩個,馬上去看看怎麼回事。”
丁墨同樣不想派人,可南雲的命令他無法反駁,若是敢不動,南雲會立刻命令身邊的日本兵將他抓起來。
甚至敢將他就地正法。
戰場抗命,不管在哪都是重罪。
“轟。”
被點中的倆人還沒動,又是一陣爆炸聲傳來,丁墨立刻看向裡麵,這次他們都看到了,有不少木屑在裡麵飛了起來,還有火光。
丁墨的心猛的一沉,他知道自己的人走的不遠,在裡麵磨洋工,這是被對方打過來了嗎?
“還不快去。”
南雲心急如焚,瞪向被丁墨點出來的兩人,兩人臉上帶著恐懼,硬著頭皮上了船。
他們劃動小船,一點一點往裡麵走。
“卡擦。”南雲紀子突然掏出槍,子彈上膛。
“再耽誤時間,我立刻斃了你們。”
南雲怒吼,兩人不敢再磨時間,急忙劃到了裡麵。
到裡麵是危險,但在外麵隨時會被南雲打死,不如先進裡麵,再想辦法隱藏自己,保住性命。
“怎麼沒槍聲了?”
這次爆炸之後,再沒有槍聲響起,丁墨頓感不妙。
但他不敢進去,隻能在外麵等著。
足足二十多分鐘,過去探查的兩人才劃著小船回來,他們的船上多了兩個受傷的人。
“主任,我們的人遭遇對方偷襲,他們潛水到了附近,用手榴彈炸的他們,我們大部分船被炸壞炸沉,好多兄弟都死了,他們兩個命大,被我們發現帶了回來。”
回來的人快速彙報,他們同時慶幸,敵人隻是偷襲,炸完船後立刻離開,並沒有等在那裡。
否則的話,兩人必死無疑。
“快,去更多的人,救人。”
丁墨臉色煞白,他最擔心的情況出現了,果然是他的人遭遇了襲擊,第一次爆炸後有槍聲,是他的人在反擊。
第二次爆炸後,大部分人被炸死或者炸傷,偷襲的人又走了,所以沒有了動靜。
十幾艘船裡麵,可有他三十多個人那。
這三十多人要是全丟了,加上之前損失的三十多,他這次的損失就有接近七十人。
他帶了一百多人出來,有二十人押送抓到的俘虜回了城,在這裡的隻有巴斯多人,等於百分之八九十的人交代在了這片蘆葦蕩中。
他心裡有著巨大的火氣,該死的南雲,不懂瞎指揮,這種情況早該放棄,偏偏她被功勞蒙蔽了眼睛,絲毫不顧忌他手下的死活,這麼大的損失,完全是因為南雲。
很可惜,這些話他不敢說出來。
丁墨親自帶人到裡麵營救,最終帶回來十幾具屍體和兩名重傷員。
剩下的他沒有找到,不是在水底,就是不知道炸到了哪裡去。
三十多個人,就活下來四個,而且個個帶傷。
南雲沒去,等他們回來後,立刻仔細詢問。
過去救援的手下不敢隱瞞,把他們見到的情況老老實實的講了出來。
“丁墨,你告訴我,為什麼他們在岸邊這麼近的地方聚集,而沒有進到深處搜查?”
南雲立刻看向丁墨,她不傻,問完之後便明白,丁墨想保存實力,並沒有派他的人進到深入尋找忠義救國軍的人。
這讓她很是火大。
“南雲小姐,您怎麼知道他們沒有搜查,中午的時候,回來休息會不行嗎?”
丁墨忍不住,終於反懟南雲。
“丁墨,你這是在和誰說話?”
南雲臉色一變,惡狠狠的說道,丁墨怔了怔,旁邊的日本士兵已經站起來,不少人拿著槍。
“南雲小姐,對不起,是我失態了,他們的確進入深處搜查過,您可以問,如果沒有搜查的話,裡麵的忠義救國軍怎麼會盯上他們?”
丁墨強忍怒火,緩緩說道。
這次出來本想立大功,沒想到損失這麼大,他一共就一百多名手下,這次損失了足足一半多。
哪怕忠義救國軍的所有人補充給他,他的實力也將大打折扣。
畢竟那些人不是專業特工。
“撤退。”
南雲直勾勾的看著他,過了會,突然下達撤退的命令。
沒辦法繼續搜查,手底下的中國特工死的太多,元氣大傷,她不能拿帝國的勇士去冒險,況且在這裡麵,帝國的勇士沒有絲毫優勢。
這次是她失算,損失了這麼多人。
好在之前端掉了忠義救國軍的一個駐地,抓到了七十多人,若是沒有這份功勞,就眼前的損失,影左絕對會把她踢出特工總部。
終於撤退了,幸存的人重重舒了口氣。
誰也沒有想到,在這裡的兩天多時間,竟然成為了他們的噩夢。
真的是在戰場上戰死也好,這種被敵人偷偷摸摸打死更為窩囊。
更可怕的是,大部分人的屍體都沒找到,不用猜也能想到,留在這裡隻會喂魚,真正的屍骨無存。
至於找回這些屍體,他們可沒這個膽子。
死的人夠多了,不能再有任何的損失。
南雲帶人灰溜溜回到特工總部,丁墨第一時間便把自己關在了辦公室。
南雲心太狠,不能繼續跟著她,否則她遲早害死自己。
之前他還沒做出決定,現在他要投靠影左,不能跟著南雲在這一根繩上吊死。
“南雲小姐。”
李誌群打著繃帶,從醫院回到特工總部,他傷勢還沒全好,但已能行動。
“你傷怎麼樣了?”
看到李誌群,南雲的臉色緩和了一點,這次的損失太大,若是帶著李誌群的人,或許不會是這樣。
她能感覺到,隨著久保的到來,丁墨的心思發生了變化。
不得不說,女人的第六感確實非常敏銳。
“恢複的很好,過段時間就能回來工作。”
李誌群急忙回道,南雲輕輕點頭:“吳三寶呢?”
“他沒事,用不了幾天一樣能恢複,到時候我們一起回來。”
“你現在就要回來,我知道你正在養傷,但現在情況特殊,丁墨和我不一心,這次我出城抓了七十多個忠義救國軍的人,你馬上去接收這批人。”
南雲吩咐道,李誌群猛的一怔,隨即大喜。
“是,謝謝南雲小姐。”
丁墨和南雲去城外執行任務的消息他聽說過,抓回來那麼多人,手下早就給他做過彙報。
他損失那麼大,丁墨卻抓了大批的人,按照他們的習慣,這些人隻要投降,肯定會補充給丁墨。
他本來還在發愁,沒想到南雲卻把人給了他。
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就算他們不是特工,一樣是軍人,他完全可以再擴大個行動處,將這些人安排進去。
“主任,咱們的人怎麼被李誌群領走了?”
吳升財匆匆忙忙來到丁墨辦公室,急急的問道,丁墨猛的一愣:“你說什麼?”
“忠義救國軍的那些人,李誌群剛帶了南雲的命令去審問,投降的會被他直接接收,成成為他的手下。”
“怎麼可能,南雲答應過我,要把這些人給我。”
丁墨瞪大眼睛,驚聲喊道,說完他自己愣在了那。
南雲對他起了防備之心,所以沒把人給他,而是給了李誌群。
丁墨不笨,要是猜不出這點,他沒資格來做這個主任。
“南雲紀子。”
丁墨咬牙切齒,叫出了南雲的名字,為了幫南雲立功,他派人到城外尋找忠義救國軍的下落,並且立下了大功。
是南雲自己的衝動和魯莽,害他損失了一多半的手下。
現在南雲竟然把抓來的人,全部給了李誌群。
不用猜也能知道,南雲放棄了他。
“你去看著,我馬上去見影左先生。”
丁墨命令道,既然南雲這麼對他,他沒必要再等,也等不了。
他要儘快向影左表明忠心,否則他會被南雲害死。
找久保沒用,久保是聯絡員,在特工總部並沒有實權。
“好。”
吳升財明白,主任這是對南雲徹底失望,不願跟著她了。
幸好現在特工總部屬於梅機關控製,否則他們根本沒得選擇,遲早會被南雲整死。
“影左先生,特工總部的丁墨來了,想要見您。”
梅機關,秘書進來對影左彙報,影左抬起頭,略微有些驚訝。
丁墨剛回來,他正準備打算叫丁墨過來,去調查石原商行蘇州分公司的事情,沒想到丁墨主動找上門。
“讓他進來吧。”
影左吩咐道,丁墨很快站在了他的麵前。
“影左先生。”
丁墨深深彎腰鞠躬,行著大禮,他很清楚,如今對新政府控製力最強的不是汪填海,而是麵前這個人。
“你怎麼突然來了?”影左問道。
“影左先生,我想為您服務,以後跟著您。”
丁墨話說的很直白,南雲既然對他有了警惕,甚至撕毀之前的承諾,把本來答應給他的人全給李誌群。
那她遲早會對自己下手,他沒必要扭扭捏捏,既然是來投靠,就主動承認。
“怎麼,你現在不是跟著我嗎?難道特工總部脫離了梅機關?”
影左笑道,丁墨突然來投靠,他本能的多疑。
因為他們剛回來,久保還沒有弄清楚具體情況,並沒有向他彙報。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南雲紀子太可惡了,這次我耗費大量精力,好不容易找到了忠義救國軍讓她立功,她沒做好,又貪功冒進,害我折損了六十多個手下。”
“回來之後,她更是撕毀承諾,將我帶去抓的忠義救國軍的人,全部給了李誌群,這種言而無信的小人,我不屑和她為伍。”
“更何況,她是個女人,女人就該老老實實在家相夫教子,不應該出來拋頭露麵。”
丁墨話說的非常不客氣,他要徹底投靠影左,必須讓影左相信他的誠意。
將南雲說的越狠,影左才會越信任他。
“還有這事?”
影左很是驚訝,他是真不知道這些。
“卑職句句屬實,她壓根就沒把我當做特工總部的主任,我是汪先生的人,而汪先生是您的人,我自然而然要和您站在一起。”
他這句汪先生是您的人,讓影左不由笑出聲。
這話他很喜歡,汪填海可是新政府未來的主人,這樣的人卻是他門下走狗,他當然無比的得意。
至於丁墨所說的事,他在久保那一問便知。
“這樣吧,你先去幫我件事,辦好了再說。”
“什麼事,您說。”丁墨立刻打起精神。
“石原商行蘇州分公司的賬目不清楚,你去帶人查清楚怎麼回事,若是那邊的人搞的鬼,拿到證據回來給我。”
影左澹澹說道,丁墨愣了下,讓他去查公司,還是石原商行的分公司?
丁墨是特工總部的主任,作為情報部門,他很清楚石原商行的龐大。
調查石原商行,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但這次調查的是分公司,而且是查賬目,丁墨很快明白,影左這是在幫石原商行做事。
“是,我馬上去,保證查的清清楚楚,拿到所有證據。”
明白之後,丁墨立刻應道,影左微微點頭,示意他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