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總部怎麼會在這,遭遇了什麼襲擊?”
楚淩雲明白,泥鰍他們行動了,看樣子已經成功,如果他們失敗,來彙報的人會加上一句,襲擊的人被他們已被擊退。
“我不太清楚,大隊長派人去查看了。”
中隊長急忙回道,楚淩雲的問話他不敢不回,現場這麼多人,不管是大左還是中左,可全是圍著這個年輕人轉。
“馬上去問清楚。”
島倉立刻命令道,中隊長知道他是司令部的作戰參謀,立刻領命出去詢問。
“特工總部的人怎麼會在這邊,他們會不會和炸倉庫的人有關?”
竹本問道,他是情報處長,做了這麼久,本能的感覺到今天的事有點蹊蹺。”
“還不清楚,等他們問出結果就知道了。”
島倉首先回應,現在他們知道的東西太少,無法做出判斷。
“石原君,要不咱們去航空部等待,天快黑了,那邊更安全。”
後藤毅勸道,航空部是軍營,這裡就是個碼頭。
而且航空部的軍營向來嚴密,不僅有密集的鐵絲網,還有多個哨樓,探照燈等防禦設備。
一般的人靠近都沒有機會,更不用說進去了。
“不用,我回去等消息。”
楚淩雲起身,天已經要黑了,泥鰍他們不管有沒有成功,這會都會撤離,並且棄車離開。
泥鰍絕對不會冒險,天黑之後,他們隻要不打著火把走,把所有飛機飛到天上去也彆想找到他們。
“我送您。”
後藤毅急忙跟著起身,他想加入文社,一旦進入文社,便要以石原亨為主。
而且今天池上告訴了他一個消息。
文社隻招收兩百人,招滿之後,短期之內不會再招人,這個短期至少是一年,甚至是兩年。
石原亨準備把文社現有的人全部安頓好,再來招收新的成員。
雖說他不需要安頓,但若是這次沒能進去,以後想再進,那可要等一兩年之久,加入之後石原亨也不是立刻幫忙,真等需要的時候再加入肯定晚了。
他必須在文社停止招新前,主動入社。
這會他的表現很是積極。
楚淩雲上了巡邏艇,返回市區,島倉和竹本跟著,石原商行剛選好的新倉庫就被人炸了,他們的心情同樣很差。
“石原君,您放心,我會讓人抓緊時間把倉庫修複好,耽誤不了您多少時間。”
水城俊小心的說道,倉庫不是房子,比房子建造麻煩很多,修這十來間倉庫,至少需要一個星期的時間。
他可是知道,每天石原商行都有不少貨船進出。
一個星期,可能耽誤很多的事情。
“沒事,能用的先用著,壞的你抓緊修,不過安全問題一定要重視起來。”
楚淩雲搖頭,他現在想的是泥鰍等人,不知道他們這次行動的結果如何,救出了多少人,自身有沒有傷亡。
還有陳展禮,沒有誤傷到他吧。
南雲和久保終於等到了駐軍,在駐軍的護送下,灰溜溜回到了特工總部。
路上有三名重傷員沒有撐住,死在了車上,死亡的數字增加到了十一人。
剩下的全被送到了醫院,有幾個會留下殘疾,以後沒辦法繼續留在特工總部。
死在狙擊下的最多,受傷的大都是最後擲彈筒扔出來的手榴彈,四顆手榴彈在空地上爆發,破壞力極大。
事實上受傷的人更多,那些擦破點皮,或者不需要進醫院的,吳三寶根本沒有統計。
包括他自己也被彈片擦傷,但不嚴重。
受傷的人中還有一個,陳展禮。
他大腿被蹭破了,流了點血,用紗布一包便沒事,血流的不多,不過一路上陳展禮哎哎幼幼的,叫的讓人心煩。
偏偏久保護著他,特意吩咐開車慢點,彆顛到了他。
陳展禮是起來後發現自己受的傷,當時臉色就變的煞白,久保注意到,他腿部被碎片刮傷的地方,正是自己頭部的位置。
若沒有陳展禮趴在他的身上護著他,受傷的就是他了。
搞不好,小命會丟在這。
就算能保住命,頭上受傷肯定會更嚴重,這次是陳展禮救了他。
陳展禮因為救他而受傷,他哪裡會讓其再受委屈。
拉練就這樣半途中止,這次的拉練失敗的很徹底,誰也沒有想到,忠義救國軍的人會摸過裡,救走他們的人。
而且這件事肯定有上海區或者戰情組參與。
忠義救國軍的人打不了這樣漂亮的仗。
“李誌群,我們去的地方都有誰知道?”
南雲把李誌群單獨叫到辦公室,他們才出去兩天,就被人摸了上來,很明顯,有人提前知道他們的地址。
“就您,我和吳三寶知道,不可能是我們。”
李誌群嚇了一跳,選址的事他沒告訴過彆人,吳三寶找的地方,然後他彙報給了南雲。
這次是在野外訓練,地址很隨機。
“昨天到之後,有沒有人單獨離開過?”
南雲再問,李誌群搖頭:“沒有,我們管的很嚴,就是陳展禮都沒有出去過。”
陳展禮在特工總部經常外出偷吃,這早已不是秘密。
但在野外,周圍啥也沒有,他想偷吃都沒地方去,隻能老老實實的呆著。
他們帶了足夠的食物,不需要采購,內部人沒有泄密的可能。
就三個人知道地方,而且是絕對可信的人,南雲有點迷湖。
她不可能,李誌群也不可能,難道是吳三寶?
那更不可能,吳三寶上次差點沒死在軍統的手裡,軍統對他絕對是除之而後快,他不會是內奸。
三個人全不可能,中國人是怎麼準確找到他們的?
南雲抓破腦袋也想不到,人家是在天上看到的他們。
那是帝國的飛機,而且飛機上的人不知道他們是誰,不過是經過,直接便飛走了,南雲壓根沒往飛機上去想。
“李誌群,這件事你好好的查查,我懷疑有內奸,你仔細問問吳三寶,還有沒有彆的人知道地方。”
南雲命令道,李誌群鬆了口氣,明白南雲還是信任吳三寶,否則不會讓他來查這件事。
“您放心,我一定會查清楚。”
李誌群應道,但他明白,今天的事真不好查,這名內奸隱藏的太深,上次丁墨抓人後沒能擴大戰果,丁墨便懷疑有內奸,他還樂的看笑話,沒想到這次輪到了他。
回到辦公室,李誌群立刻把吳三寶叫了過來。
吳三寶是手受傷,傷勢不重,已經包紮好。
“你選的地方還有誰知道?”李誌群問道。
“沒有,我是自己開車去的,回來隻告訴了您,沒對其他任何人說過。”
吳三寶立刻搖頭,他們出去拉練是機密,他又不是剛進來的時候,什麼不懂,這種事怎麼會告訴彆人。
“這幾天你有沒有喝酒?”
李誌群再問,他知道吳三寶有喝酒後喜歡說大話的毛病,有可能被他酒後說了出去。
“我是前一天去確定的地方,回來一直忙著,沒有喝酒。”
吳三寶再次搖頭,他沒有喝酒,沒有對外去說,彆人不可能從他的口中知道地方。
調查陷入了僵局,知情人依然隻有他們三個。
但三人不可能泄密。
至於其他的人,隻知道要出去,連去哪都不知道,怎麼泄密?
“主任,會不會我們去的路上,有人在路上留下了暗記?”
吳三寶小心問道,李誌群眉角一跳,這種可能不是沒有,隨便在路上丟點東西,比如黃豆之類的,他們走後,後麵的人通過地上的黃豆,可以找到他們去了哪。
不需要一路丟,過路口的時候丟一個,路中間再丟一個便行。
“你懷疑是忠義救國軍的人,他們自己泄的密,讓同伴來救他們?”
李誌群問道,吳三寶則是點頭:“咱們內部不可能有人泄密,知道地方的就咱們三個,他們救人之前隻開槍,而且沒有亂開,救走人後立刻開炮,說明沒有了他們的人,可以放心大膽的炸我們,內奸肯定被他們救走了。”
吳三寶的推測不無道理,但是忠義救國軍的人在特工總部的時候被看管的很嚴,根本不能外出,他們是怎麼聯係上的?
“把那個忠義救國軍的人帶來。”
李誌群吩咐道,有兩名忠義救國軍的人沒有走,平時他們表現最好,屬於真心投靠。
結果被炸死了一個,還剩下了一個,還受了傷。
好在不是重傷,沒有住院。
沒多久,此人一瘸一拐的進了李誌群辦公室。
“你們這些被俘的人,有沒有和其他人接觸的,最可疑的人是誰?”
李誌群直接問道,不管是誰泄密,他們要找到泄密的人和方法,避免以後再發生這樣的情況。
否則他沒辦法給南雲交代,南雲更無法向影左交代。
“沒有,我們的人沒和其他人接觸過,平時被看的很嚴。”
進來的人搖頭,突然他想到了什麼,立刻說道:“我見陳展禮偷偷找過許海天。”
“許海天?”
李誌群瞪大眼睛,來人快速解釋:“許海天是陳展禮的排長,以前陳展禮就在他的手下,陳展禮經常給他偷偷送吃的。”
“主任,許海天這次沒有去拉練。”吳三寶說道。
許海天沒去,他更不可能知情,泄密的人不會是他,調查再次中斷,陷入僵局。
“襲擊之前,陳展禮離開隊列,去了久保那。”
來人再次說道,吳三寶則瞪了他一眼:“陳展禮是我讓他過去的,怎麼,你懷疑是我嗎?”
“不敢,我沒有。”
陳展禮不老實訓練,吳三寶氣的沒辦法,罵了他幾句,讓他去找久保求情,隻要久保同意,就不讓他訓練。
結果他真跑了過去,不過確實是因為自己,沒有罵陳展禮,他離不開隊列。
況且去的時候,陳展禮可是和久保一起坐在車內,他沒有留下信號的機會。
在卡車上的人才有,一路塵土,很方便他們做小動作。
車裡因為塵土的原因,一直關窗,包括久保的車,不過回頭可以問一下,陳展禮有沒有開過窗戶。
沒有的話,就肯定不是他。
吳三寶沒有發現,他潛意識裡便認定,陳展禮不可能是內奸,陳展禮的表現太無能,軍統上海區的人把他趕走才是正常。
派他來當內奸?換條狗來都比他要強。
“我給久保打電話。”
李誌群拿起電話機,打到了久保住處,久保很快接了電話。
沒多久李誌群便掛斷電話。
“不是陳展禮,他們一路沒有開過窗。”
李誌群搖頭,久保知道他在調查今天的襲擊真相,鼓勵他讓他好好查,至於陳展禮,他不可能是內奸。
一路上陳展禮在和他說話,不是哀求不想訓練,就是逗他笑,根本沒做過任何動作。
既然不是陳展禮,那就是忠義救國軍的其他人。
可惜沒有查出異常,不知道是誰和他們接觸過,李誌群懷疑他們內奸在他們內部,並不是忠義救國軍的人,是他通知了忠義救國軍的人配合。
此人沒去拉練,一直留在了76號。
中國人的反應便是證明,接走人後立刻轟炸,如果他們的人在其中,不會這麼做。
“可惡,吳三寶,明天你繼續查,查所有和這次逃跑的人有過私下接觸的人,包括食堂,哨兵,宿舍等所有地方,必須將這個內奸給我找出來。”
李誌群恨恨的說道,內奸沒走,不是忠義救國軍的人,而是之前的人。
這樣雖然縮小了範圍,可依然有很多人有著嫌疑。
這件事不能大張旗鼓,隻能暗查。
“是。”吳三寶站直領命,至於剛才叫來的人,問完話後便讓他離開了。
“久保大人,李誌群那個混蛋是不是懷疑我?”
另一邊,久保掛斷電話,陳展禮便立刻罵道,見他罵李誌群是混蛋,久保忍不住笑了。
也就是他,一個小兵,正副主任全罵,整個特工總部挑不出第二個。
不過這樣正好,他以後隻有跟著自己才會安全,自己一旦不在,無論李誌群還是丁墨都不會饒了他。
“他是例行問話,不是懷疑你,這次的事要查明真相,他必須要這樣做,你不用放在心上。”
久保勸道,陳展禮毛病一堆,但對他忠心耿耿,這就夠了。
麵對危險,陳展禮第一反應是保護他,雖說被壓的難受,特彆是陳展禮身上的臭味差點沒把他熏的暈了過去,但這份忠義可嘉。
在危險的時候本能做出的事,更能證明他對自己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