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戴老板下飛機,馬三山立刻迎了上去,低頭哈腰。
“一會你就知道我敢不敢了。”
戴老板繼續問,金碧珍裝聾作啞,一聲不吭。
他不可能去巴結許麟。
戴老板不願意去軍統站他沒辦法,老老實實在後麵跟著一起到了交通警察局。
這樣也好,許麟沒那麼聰明,急功近利,對紅黨的威脅會減少很多。
戴老板派去的人懷疑此事有人提前通風報信,讓紅黨的人做了準備沒讓他們拿到證據。
他和許麟同級,又是好友,平時他就沒在意過,此時更不會,該說的時候說,該誇的時候會誇。
楚淩雲是聰明人,他不會這麼做,所以戴老板沒有任何追責。
因為戴老板還有彆的公務,為了安全便沒帶這把寶劍,而是讓馬三山保管,幫他運回去。
賀年太無聊,方士易順便邀請他一起走貨賺錢,賀年同意了,反正也是沒事,把錢拿出來給楚淩雲,讓他幫著自己賺錢。
馬三山隻能坐上自己的車在後麵跟著。
酒宴倒是很和諧,還有北平一些重要人物作陪,不過馬三山一直在觀察戴老板,戴老板可不是言而有信的人,相信他的話簡直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士易來了。”
追責也沒用,楚淩雲不承認,戴老板又不能對他動粗,真過問的話,反而會讓他們決裂。
軍統對中統打了個大勝仗,所有人非常的高興。
這樣的東西對他來說毫無價值,他的反應同樣沒出乎楚淩雲的意料。
許義先回答,朱青跟著做表示,朱青資曆沒有許義高,沒有搶在前麵。
結果馬三山看上了這把寶劍,膽大包天的據為己有。
不過馬三山不是一般人,除了軍統站外,他還兼著多個職務,想要抓他需要和這些部門打好招呼,戴老板現在最想的不是處置馬三山,而是先把寶劍重新奪回來。
許麟急急問道,他是真急於立功,否則帶著這個副字,他不會有一天的安穩日子。
戴老板說完上了飛機,他有自己的專機,這次直飛北平,馬三山那個混蛋竟然瞞著他做了這麼多,這次不會輕饒了他。
戴老板氣的想砸東西,伸出手指:“我問你,金碧珍怎麼回事?”
老頭子忌憚他,他同樣忌憚楚淩雲,而且比老頭子的忌憚更深。
戴老板沒在北平時間太長,兩天後便前往天津。
除了一名科長,剩下的級彆都不太高。
中統最近沒什麼動靜,戴老板沒有放棄對他們的監視,不過心確實輕鬆了一些。
時間來到九號,重慶機場。
楚淩雲對他的調查他並不清楚,但這個時候戴老板過來,多半不是好事。
許麟急忙解釋,他意識到剛才說錯了話,鮑勝群若是升職,或者有了具體職務,他道賀沒錯,現在鮑勝群依然被打壓,是個無權的顧問,他來道喜算什麼?
“你這次太魯莽了。”
看到上麵那麼多寶物和黃金,戴老板臉色緩和了不少。
“淩雲,你儘快去巡視,可以就近開始,成都,西安這邊先去。”
戴老板臉色陰的能滴下水,這把寶劍他可不陌生,沒想到在馬三山的手裡。
這麼好的東西,給彆人誰都會心疼。
鮑勝群沒和他計較,本就不在意權勢,更不會計較這些,反而批評起了許麟。
鮑勝群不知道該怎麼說他。
即使如此,他一樣非常震驚,石原亨是誰,不誇張的說,是在中國日本人中最頂尖的人。
金碧珍又用這把劍從馬三山那換來了性命。
全麵抗戰之後,戴老板有次視察孫將軍的部隊,特意提起了這把寶劍,孫將軍是聰明人,當即送給了他。
至於軍統這邊,楚淩雲上報了一點技術,戴老板看了一眼便扔進資料室,封存了起來。
賀年走過去迎接,如今在香港能和他說上話的隻有方士易,他也、就這一個聊友。
“卑職確實有錯,被豬油蒙了心,求老板原諒我這一次,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
乾隆很喜歡這把劍,時常把玩,乾隆去世後變為了他的陪葬品,一起埋入了地下。
他不知道怎麼回事,也沒敢有什麼布置。
“好,我先走了。”
他的問題更嚴重。
戴老板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隨即上車。
“老板放心,我們一定竭儘全力。”
金碧珍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戴老板真沒在乎她,而且戴老板的刑罰手段一點不少,。
鮑勝群沒有入黨,不過很多事情已經在為紅黨考慮。
“賀長官。”
香港,賀年收到電報,麵帶微笑。
“我知道,確實有點著急了。”許麟沒有反駁,他需要鮑勝群繼續幫他,否則接下來他日子會更難過。
這個秘密沒有對外公開,不過賀年和許義都已經知情,畢竟他們在軍統的地位不低。
“對不起,浪費了你一個好主意,老鮑,你這次要好好幫幫我,我們必須打個漂亮的翻身仗,隻要我恢複處長職務,以後在情報處誰敢不聽伱的,我收拾他。”
鮑勝群職務依然是顧問,顧問顧問,隻顧不問,地位很高,但沒有任何指揮權,這樣的顧問沒有任何意義。
許義也明白當初戴老板為什麼照顧林石了。
戴老板來了,他知道後就有了不好的預感,戴老板那麼忙,為什麼突然來北平?
如果真是這樣,上海站內部必然有紅黨,而且級彆不低,能了解到這些機密的情報,並且及時的傳出去。
這樣的話聽聽就行,絕對不能相信。
北平,馬三山正在機場。
當時戴老板沒問,現在卻秋後算賬,好計謀啊。
重慶再好,對他們來說也比不過南京。
權勢滔天的日本人,竟然是軍統特工。
戴老板反問道,馬三山全身發麻,還是硬著頭皮回道:“老板,卑職真的不知道。”
“不想說點什麼嗎?”
成都有紅黨,電訊組長鄭誌傑就是。
馬三山心裡悲憤,卻無可奈何,戴老板已到北平,跑是跑不掉了,他敢有一點異動,這邊就會被抓。
上海站情報組查三個月之前查出過一名紅黨,詭異的是在他們抓捕之前,紅黨離奇消失了,這樣的事發生過不止一次,一個月後,上海站盯住了紅黨的一個地下印刷點,等他們調查清楚,上門抓人的時候,發現那裡印刷的東西全部變為了正規物品,和紅黨沒有任何牽連。
鮑勝群搖頭,他又不是聖人,就他們和軍統的關係,現在不管去做什麼,人家都會有防備。
許麟有求於鮑勝群,大餅畫的很圓。
“老板不嫌棄我彙報的太勤就行。”
齊秘書,楚淩雲,許義,朱青等一眾高層,在機場為戴老板送行。
“金碧珍,你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天天藏著不憋屈嗎?”
這樣的寶貝理應屬於他,也必須屬於他。
鮑勝群的辦公室搬到了情報處,依然是單獨的辦公室,不同的是,小伍這次不用在走廊裡坐著了,鮑勝群的辦公室外麵有小間,小伍可以在小間內辦公。
金碧珍招供之後,戴老板有多生氣可想而知,可惡的馬三山,竟然一直欺騙他,而且還被日本人抓過。
最好發財的機會就是日本剛投降那會,他確實撈了不少,不過誰不撈,大家都在撈,戴老板同樣撈,而且他撈的最多。
他的貨都是楚淩雲給的,照顧下楚淩雲最好的朋友又能如何,舉手之勞而已。
他以前從沒有和方士易接觸過,不了解這個人,抗戰勝利後他終於知道了真相,石原亨竟然就是楚淩雲。
沒多久,金碧珍便支撐不住,全部招了。
後來戰局糜爛,戴老板沒功夫管這件事,沒想到馬三山竟然被日本人抓過,用這把劍賄賂日本軍官才逃了出來,那個日本軍官是金碧珍的情夫,這把劍便到了金碧珍的手裡。
鮑勝群搖頭,許麟的話有多少誠意,鮑勝群比誰都清楚。
“我的意思是,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承認有錯了?”
三月初,楚原再次執行了個任務,把從上海帶回來的技術資料,送到一個秘密的信箱。
忠義救國軍改編的事總算忙完了,所有忠義救國軍打散,成為了交通警察,戴老板本來想運作下,謀個更有實權的位置,把級彆提升上去。
朱青做的不錯,沒有辜負他的信任,中統的人該死,用這樣的陰謀對付他們,這次活該他們倒黴。
沒有消除這些顧慮之前,他不會輕易加入紅黨。
不僅那件寶貝,還要送出去大量的財物,戴老板的心黑著呢,不送足錢根本沒用。
隻有楚淩雲明白,軍統馬上就要變天,甚至連名字都要改變。
“剛到的茶葉,上等的西湖龍井。”
“多好的機會,可惜了啊。”
“沒找到是嗎?你先回去吧。”
這把寶劍本是進貢給乾隆的禦用寶劍,劍身雕刻有九條紫金龍,寓意為九九歸一,劍鞘為鯊魚皮包裹,鑲有紅藍寶石和金剛鑽,非常漂亮。
第二天,馬三山便跑過來主動認錯,直接奉上寶劍。
事實上他最怕鮑勝群過來奪權,鮑勝群能力比他強,若不是徐老鬼還沒死,恐怕葉峰真敢啟用他。
“好,很好,辛苦了。”
前不久督察處調查,就讓他們送出去了一批,這次又是這樣,他這次更慘,恐怕吃進去的要全部吐出來。
就這一會,他收到了好幾包煙,哪怕不值什麼錢,也是之前從沒有過的態度。
想到這裡,馬三山的心便在滴血。
“哈哈,太好了,正好存貨不多了,放那吧。”
戴老板沒去軍統北平站,而是直接去了北平交通警察局,現在交通警察都是忠義救國軍改編來的,是他的直屬手下,完全聽從他的命令。
但他根本不會去查,戴老板終於要走了,曆史沒有改變的話,他這次將是最後一次出行,再也回不到重慶。
馬三山邊說邊雙手送上一份禮單,東西在外麵,禮單他可以隨身攜帶。
小伍頭抬的很高,仿佛已經變為了大人物。
馬三山回到軍統越想越是心驚,他對戴老板非常了解,戴老板這麼對他,分明是手上有了充足的證據,金碧珍有可能已經被抓了。
戴老板懶的和他廢話,金碧珍還在北平,來之前戴老板便秘密派人調查,現在已經盯住了她。
不過以他的性子來說,既往不咎的可能性幾乎沒有,現在不過是先穩住馬三山,把東西拿到手。
戴老板對楚淩雲交代道,楚淩雲微笑點頭:“老板放心,過兩天我就去成都。”
上海站的事戴老板沒打算讓楚淩雲去查,有紅黨存在,王躍民脫不了責任,甚至有可能查出來也不會說,讓王躍民自己秘密處決。
這次戴老板要親自過去調查。
今天七千字更新,小羽構思下後麵的情節,主要是想天津站那點劇情寫不寫,如果寫不能和人家一樣,而且必須出彩,這樣並不容易,畢竟那段劇情非常精彩,可若是寫的不一樣,很容易出戲,所以考慮下要不要一筆帶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