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素和雪姬聽了青霄玉女、黃河龍王、雷公電母的話後, 領著他們往那烏雲滾滾寒風狂嘯的境地中飛去,欲一探究竟。
但是寒風凜冽,幾位天庭管著天氣的神仙法力又減小大半便有些不支。
張素取出金簪開道,大家才往那股氣勢之地飛去, 不多時, 就見雲層上站著幾個模樣古怪的“人”。
他們手上也拿著寶貝驅動神法, 將寒風吹向中原,積起烏雲, 天降比往年正常時節大幾倍雪。
天寒時節, 雖然北狄人也不好受,但是北狄人比南朝人更耐寒,天寒則對北方文明擴張有利。
整個北方還有西北大部分地區都處在天神的統治之下,下界凡人都是天神的子民。
而他們這些天神之下的神, 便要把天神的旨意帶到頑固不化的南方,隻需北狄大破南朝,南朝的凡人就都在天神的統領之下了。
張素道:“你們是何方妖人?膽敢在中原殘害蒼生!”
那四個北方神靈都不禁奇怪地看著張素等南方神靈, 忽然嘰哩咕嚕說了幾句話。
這是神話世界, 但是這個時間段是張素呆過的,李滄海那一些曾在恒山邊境駐守,擒到過一些北邊的人,也學過幾好種胡許, 隻是不精通。
張素現在忘了很多,講得就更加不流利了。
張素改用胡語,說:“你們的, 快快,離開。”
那些北狄神靈奇怪地看著她,吃驚她會說北狄話。
為首一個男性神仙道:“我們來此,是騰格裡的指引。你們必敗,快快投降吧。”
張素努力用胡語說:“馬上離開!否則,我們就要‘禮送’你們走了!”
一個女神仙說:“你敢違背騰格裡的旨意?”
張素發現沒有辦法溝通的,戰場上打不下來的,彆想學幾句話就能羞得他們離開。
張素取出金簪,法力使出,把這寒氣和強大的壓力暫時吹散,令南方諸位神仙暫時得以緩解身上的壓力。
張素取出捆仙繩,讓雪姬取出通天給她縛仙索,示意她祭出寶貝。
張素和雪姬同時放出法寶,捆仙繩和縛仙索一左一右包抄,四個北狄神靈發現對方突然動手,幫運出法器抵抗。
又有風神召喚寒風吹來,這股極北寒風代表著北方正得氣數,帶著無窮天外天的妙法,可以壓製南方神仙。
張素取了金簪暫時抵抗這寒風,這昆侖法寶,還能暫時抵禦這股氣勢,張素又用漢語喊道:“雷公、電母、龍王、青女,你們還等什麼,現在可以施法分他們的心,讓我們的法寶快些得手!今日斬下這四個妖人,我記你們首功!”
“是!”雷公、電母、龍王、青女得了她的話,忙取出法寶,朝那四位北方神靈攻擊。
對方雖然得了天時,但是金簪為他們爭得這暫時的戰機,這時候他們正是人多,張素不敢自大到以為自己是什麼天縱奇才,但是集中優勢兵力各個擊破、傷敵十不如斷其一指、集小勝為大勝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雷公、電母、龍王、青女一向那個四個北方神仙攻擊,他們頓時分心,捆仙繩和縛仙索就囂張多了。
兩件法寶追著他們包圍,那四個神仙發現不利局麵,急忙往北逃竄,隻要逃出這金簪暫時開辟的戰場,回到騰格裡的庇護之下,南方神仙的法力大降,他們就沒有脫離危險了。
“追擊!追擊!”
張素駕鶴追上去,雪姬緊隨,有了領頭羊,四神也不想放過建功機會,施展法力朝那四個神仙襲擊。
四個神仙法力一分,捆仙繩和縛仙索已經成功合圍,一個是玉清元始天尊給張素的法寶,一個是上清通天教主給弟子雪姬的法寶,這時哥倆好合作,“手牽著手”,將四神合圍。
張素又道:“雪姬,祭戮仙劍!”
雪姬得令忙拔出腰間的戮仙劍,與張素的誅仙劍一起飛出。
忽見那北地的烏雲隨著寒風猛得朝那四個神仙吹去,張素手辣,金簪法力朝兩把飛仙一照。誅仙劍和戮仙劍法力暫時增強一倍,如閃電一樣快劃過那四神的脖子。
四神頓時殞命,魂魄已上了鴻鈞道祖的天書,北方的天神已無法奪回他們的魂魄,重塑他們的神體了。
張素見那烏雲寒氣逼來,忙讓諸仙收了法力,往南逃去。
但是那股寒氣畢竟不是神仙,寒風逼了他們百裡,氣已竭了。
電母鬆了一口氣,又看看青霄玉女,說:“玉女好歹是司掌人間霜雪的神仙,怎麼也怕這股寒氣?”
青霄玉女道:“這寒氣與我的法力來源不同,寒氣與寒氣相擊也有強弱之分的,這時我正式微,如何敢輕易犯險?”
黃河龍王道:“我依稀瞧著他們中間也有一條龍王,與我又有區彆。”
張素道:“是雪神、風神、雷公和龍王,正是加重中原的暴風雪的北狄神靈。”
雷公啊了一聲,說:“北狄神靈?那我等殺了他們,不會有問題嗎?”
張素道:“封神榜就是‘殺/戮/記事本’。我不喜歡殺戮,但是道祖已出了‘天書’,也由不得我了。”
每一次定鼎,每一次文明的擴張都是殺戮,不是殺了對方就是被對方所殺。
這要是張素的第一世,她一定做不到如此狠毒手辣,也隻有經曆得多了,看透本質後,便不能猶豫了。
四神仙聽後,也暫時放下心來,轉念想起這次變局,自己不知是否能安然渡過。這一次與張素合力殺了對方四人,也是有了首戰功業了。
青霄玉女道:“張道友,你擔著人間大業,若有所命,便隨時傳我。”
說著她取出一塊玉玦,化出一縷神識鎖在其間,然後遞給了張素。
……
張素帶著雪姬返回國都,雪姬笑道:“師叔平日那樣心善,這回下手這麼快。”
張素道:“對方是順著氣數之人,我那金簪隻能抵抗那一點時候,不快一點,怎麼能得手?”
雪姬道:“幸虧有那四位幫忙,他們法力雖然不高,但若不是他們分了那北狄四神的心,咱們的捆仙繩、縛妖索就不能及時得手了。”
張素道:“也是我們法力還不高,否則誅仙劍和戮仙劍也不用另外的法寶幫忙了。”
雪姬道:“我在揚州時,能使得好一些,在這裡,就算有金簪驅了寒氣,仍有一股氣勢壓著我。”
張素看看人間,道:“是北狄這股王氣。”
雪姬啊了一聲,道:“北狄這股王氣這麼厲害,我們怎麼鬥得過他?”
張素道:“他們打到沒有人又沒有錢了,也沒有人給他送錢,王朝瓦解,王氣自然就沒有了。”
雪姬喃喃:“我這時才深刻地感受到‘人間是三界之基’這句話的含義。”
張素長長歎了一口氣,與雪姬已抵達京城上空,隻見此時京城被北狄兩路大軍十幾萬精銳圍城,北城、西城的北狄大軍正再次發動猛烈的攻擊,氣勢如虹。
彆說潼關被封,南朝西軍精銳不得進關勤王,就算現在的京城守衛禁軍由於政令不一,又被不知兵事的官員胡亂指揮,也像是無頭蒼蠅。
張素與雪姬化為了道虹落入京城城中,京城積雪重重,百姓無事不敢出門。倒是大家族的一些出來打聽或傳令的下人往來行走,又或者偶爾會有一些官員的轎子往來。
此時勢不在南朝,一進這斷了生機的孤城,就連她們的法力也受壓製。
張素尋至齊國公府,張素也有九年沒有見過出身宗室的弟子趙廷恩了。
敲開齊國公府,小廝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到兩個天仙美貌的白衣女子,他怔怔發呆了好一會兒。
一刻鐘後,張素、雪姬候在大堂上,丫鬟奉上熱茶。
不一會兒,就聽腳步聲響,一個二十五歲上下的男子帶著一個美貌少婦與三個孩子來到堂上。
趙廷恩一見張素、雪姬,上前三步,半跪拱手:“弟子拜見老師!見過師姐!”
來人正是趙廷恩,他已年過三十,但是他修習道法,自有些駐顏之功。
張素忙一抬手,道:“快起身吧!”
趙廷恩起身後,忙叫幾個孩子跪下給師祖和師叔請安。
“給師祖請安!給師叔請安!”
張素微微一笑,忙讓他們起身來,然後取了幾串鮫珠作見麵禮送給孩子,這東西對現在的張素來說不值什麼,但是對凡人來說是防身的好東西。
“謝謝師祖賞賜!”孩子到底是世家教育,內裡不管怎麼樣,禮數倒是教得不錯。
趙廷恩的夫人李氏福了福身,道:“妾身見過老師,見過師姐。”
張素也就給了她一串鮫珠,不想為送表禮的事太傷腦筋,所以就給一樣的,比金銀珠寶實用。
李氏見此珠和孩子一樣,麵上倒沒有什麼,隻心道:“這老師人這麼年輕,天仙一樣,但是禮物上到底不如世界名門之女細致,把我當小孩子了。”
趙廷恩道:“老師怎麼會在現在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