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綁匪這天宿的行事做派怎麼那麼不像個……(2 / 2)

不見上仙三百年 木蘇裡 9575 字 11個月前

他呼吸幾乎就落在烏行雪唇間,有些癢。烏行雪抿了一下唇,聽見他低聲說:“你算計我。”

我……

烏行雪舔了舔唇間,正欲口,卻見眼前驟然一亮——他們暫時從禁地裡出來了。

出禁地看到的第一撥人,就是封家那幾個弟子。他們個個手持長劍,麵色緊繃地守著入口,一副想進又不敢貿然進入的模樣。

烏行雪看著他們的姿態表情,忽然想到一件事:果落花山市的人都是縛,在裡反反複複生長了百年甚至久,像當年的他或是蕭複暄種偶爾下人間的仙確實很難看出來,每年循著熱鬨來逛上一圈的真凡人也難看出來,但有一群人則不然……

不是旁人,正是封家。

封家弟子照看著整個落花山市,每每裡出了岔子,總會請他們前來。三番五次之下,他們應當同山市裡的人十熟稔,也應當認得他們不同年紀的樣貌。

三年五年便罷了,長久之下,怎麼可能看不出端倪?若是看出端倪,卻裝作平安無事的模樣,那就不一般了。

此看來,封家顯然是有問題的。

他們是知道點什麼,出於一些緣由在幫忙掩蓋?還是直接參與過什麼?

但種與神木、禁地相關的事,應當不至於隨便一個小弟子都清清楚楚,真要有關聯,必然得是封家做主的那些人。隻是……怎麼把麵前些年輕小弟子,變成封家做主的人呢?

大魔頭想了個主意。

“蕭複暄。”他借著姿勢方便,衝天宿上仙耳語道:“能把麵前群小鬼綁了麼?”

蕭複暄:“……”

寧懷衫沒有想到己會在家門口中了邪。沒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在落花山市種幻境裡迷了路,既找不到他家城主,也找不到方儲。

他一邊在十二裡街市中尋尋覓覓,一邊嘲地想:若是頭一個找到的是天宿上仙,那他娘的該怎麼辦?扭頭就跑會不會顯得太慫了?

希望老天長眼,城主保佑,彆讓我單獨麵對天宿上仙。

寧懷衫麼祈願了一夜,老天果然了眼……

他沒有碰到蕭複暄,他碰到了醫梧生。

那是一家賣胭脂水粉的鋪子,也不知翻了少東西,惹得小半條街都是脂粉香。寧懷衫連了十個噴嚏,差點把腦仁子都出去。

他不過就是扭頭揉了揉鼻子的功夫,再轉回來,就看見了醫梧生。

就見那人布巾掩過半截鼻梁,露出來的眉眼帶著幾蒼白病,頗有點弱書生的意思。半點看不出是個大門大派、名響當當的人物。

寧懷衫撇了撇嘴。

原本醫梧生還沒注意到個角落有人,偏偏被那一串噴嚏引了過來。

他見到寧懷衫時怔了一下,有一瞬間的尷尬,但很快便消失了,說道:“可算見到一個人了。”

聽語還挺興。

寧懷衫在心裡嗤了一聲,心說你怎麼還在呢?一口殘魂命比我都長。

他很想把點嗤嘲表現在臉上,偏偏噴嚏個不停,一點凶神惡煞的勁都擺不出來。

醫梧生見他那模樣,始掏他的藥囊。

寧懷衫捂著鼻子甕聲甕道:“彆,你彆掏,我不要!我又不是病了,吃的哪門子藥。我是被活活熏出來的……”

醫梧生找了一顆藥丸出來:“我門偏方雜丸數不勝數,不單單管病,熏出來的也有辦法止。一吃就停,你試試。”

寧懷衫並不想試。

但他噴嚏確實越越厲害,再麼下去就要鼻涕眼淚亂飛了。他一個邪魔,可丟不個人。

於是他不甘不願地拿了藥丸,生吞下去。

剛仰了脖子,就聽見前麵街市一片嘈雜,還有七零八落的腳步聲。似乎來了不少人。

寧懷衫一邊朝那邊瞥看,一邊問醫梧生:“你見著我家城主了麼?還有方儲。我找他們好久,按理說不應該啊,明明咱們是前後腳進的落花台。怎麼一進幻境就被得七零八落找不著人了……”

醫梧生搖了搖頭:“沒見到,我也找了許久。原本都算畫個符尋人了,被一些靜斷了。”

他捏著的紙藏在袖間,乍聽來就像能正常說似的,與活人也無異。

那些腳步聲聽來匆匆忙忙,越來越近。

寧懷衫又勾頭看了一眼,嘀咕道:“聽著不像是逛山市的……”

“是封家的人。”醫梧生答道,“我方才就是從那邊來的,見到了一大群封家弟子,麵色不虞,不知要做什麼。”

花家與封家世代交好,不過些封家弟子不是他常交道的那些。應當也是落花山市幻境中的人,屬於數百年前。

正說著,一群穿著統一門派衣袍的人便過來了。

頭的是個看不出年紀的男子,模樣倒是俊朗,隻是沉著臉色顯得有些老橫秋。

寧懷衫生為邪魔,對血味最是敏感。他聳著鼻尖嗅了幾下,看向那男子的手,才發現他握著劍的手背上有幾條蜿蜒血痕,似乎剛剛經曆過一些不甚愉快的事,還受了傷。

那男子抬頭看向胭脂鋪旁邊的客店,冷著臉問身邊的人:“殊蘭,你收到的求救符當真是從裡發出來的?”

那位叫做殊蘭的是個挑子,腰間掛著雙劍,側臉十妍麗,天生一副笑唇。但她說的卻並不帶毫笑意:“錯不了,若不是家店,我也沒必要勞您來一趟。”

子的名字說出來時,醫梧生微微有些訝異。

寧懷衫瞥了他一眼:“怎麼?認識啊?”

醫梧生道:“那是……封家上一任家主,封殊蘭。當然,她很早就不在了。”

顯然,眼下看來,封殊蘭在封家還不是頂頭的人物。應當跟幻境裡其他人一樣,是數百年前了。

那領頭的男子又問:“求救符可有說過,是被人所困?”

殊蘭猶豫了片刻,道:“說了。”

男人沉聲問:“誰。”

殊蘭:“……”

男人不耐地轉頭看她:“怎的支支吾吾的?圍困仙門中人的,無非是些邪魔妖物,些年橫行的魔物,哪個咱們沒過交道,至於此?”

殊蘭想了想,輕聲說:“……不是魔物呢。”

男人:“那是什麼?”

殊蘭:“說是天宿上仙蕭複暄。”

男人:“……”

誰??????

寧懷衫一聽那名號,先是一喜。接著又扭頭想跑——他家城主不在的情況下,先找到天宿可不是什麼美事。

他正要溜走,假裝沒聽見名諱。就感覺一道澈洌勁於客店中橫掃而出,那勁猶一道看不見的長鞭,掃得眾人猝不及防,一陣劇痛。

下一刻,那金光劍便化作裹著玄雷的長繩,將趕到客店門口的人一下捆了個紮實,以一副邪魔妖道才有的悍匪勢,猛地拖進了店裡。

寧懷衫和醫梧生不幸離封家眾人太近,被一並捆了進去。

寧懷衫橫進去的時候,臉上掛滿了問號:天宿的行事做派怎麼那麼不像個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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