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給兩人解釋:“這是我侄子們,來吧,快給大姨和大姨夫拜年,拜完年以後他們就會給你們紅包的。”
大寶二寶妞妞特彆的聽話,三個小孩一同上前跟陳棉和餘旭打了個招呼:“大姨好,大姨夫好。”
陳媛暗自笑笑,擺了擺手:“大姐,你們給孩子的紅包那,大過年的總不能讓孩子空著手吧,你們家的孩子是孩子,我們家的也是孩子啊,給紅包也要一視同仁,不能偏心啊。”
陳棉和餘旭瞬間蒙住了怎麼都沒想到,陳媛竟然弄這麼一出,對方有三個孩子,那要是給紅包就要給三份,自己家才一個孩子,要是交換壓歲錢也就隻能換到一份,怎麼算這筆賬都太虧了。
兩人的臉色由黑變紅,十分的難看,憋了半晌才說道:“今天出來時候沒帶那麼多錢。”
陳媛就等著這話,臉色瞬間冰冷的罵道:“大過年的來父親家裡串門,什麼都不拿,你們也好意思過來,三十好幾的人了,連臉都不要了,我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你們兩個還不趕緊找個地縫鑽進去,出來真丟人顯眼。”
她算是發現了,這個大姐對陳躍進一點也不好,更加不上心,陳躍進那麼好的一個人,從回來到現在一句大姐的好處都沒有提過,這說明了什麼?說明這兩個人根本就不值一提。
這兩口子還能空著手過來打聽消息,實在是臉皮夠厚,不罵他們真的不解氣。
“陳媛怎麼說話的,你不在家的時候,還不是我要幫忙照顧父親,你說走就走,大半年不見蹤影,現在好意思說我?”
陳媛反問道:“你說你照顧父親了,光用嘴說照顧嗎?請問這家裡的哪樣東西,是這大半年裡麵你買的,花了多少錢?你給我指出來,讓我看看。”
陳棉這會啞然了,她這一年期間好像真的一件東西都沒有給父親買過,主要是因為陳躍進天天張口閉口的喊陳媛,她一聽到這個就不想花錢了。
陳媛又說道:“怎麼樣,說不出來吧,看來你什麼都沒有買,有什麼資格來這裡大放厥詞,真是不孝女。”
陳棉這回徹底急眼了,聲音都提高了不少:“我不孝順,難道你就孝順,有能耐你把咱爹接進省城啊,你自己再城裡過好日子,讓咱爹再鄉下受苦,村裡哪個人不說你不孝啊,養你這一回都白養了,就是嘴上說的好聽,根本做不出來。”
她這麼說就是認為陳媛絕對不可能把陳躍進接近城裡,這種事情結過婚的女人都明白,當然是因為丈夫不允許。
就像餘旭都不讓她往娘家買東西,一個道理。
陳媛要是真的能想把陳躍進接到城裡,那沈淮肯定不能樂意,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陳媛還不是也光嘴上說的孝順
陳棉剛說沒多久,就聽到沈淮打斷了她的對話說道:“這你可說錯了,我們這次過來的目的,就是想要接咱爹回梧城的,還有論孝順,你真的跟陳媛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還有村裡的人怎麼說的話,我是不清楚,但是我覺得像你們這些人,應該是自己做不到,才以為彆人也做不到,說白了就是見不得人好,這麼眼紅,小心得紅眼病啊。”
看到陳棉說他媳婦,要是還能忍耐的了,他就不叫沈淮了,必須要反駁回去,那肯定也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有仇當場必報。
陳棉被氣得說不出話來,紅眼病□□裸的打在了她的臉上,整個就揭穿了他們夫妻今天來的目的,不是紅眼病是什麼。
她現在感覺臉皮跟火燒的一樣,感覺真的很丟人,而被揭穿了以後,真的一秒也待不下去了,感覺自己偽裝好的麵具彆彆人活活撕開一樣。
回頭惡狠狠的看了陳棉和沈淮一眼,對著陳躍進丟下一句:“好啊,既然這樣,那你去城裡享福去吧,以後彆再指望我會給你養老。”
說完一家三口灰溜溜的走了,陳躍進一瞬間神情落寞,感覺像是老了好幾歲。
陳媛歎了口氣 ,不知道怎麼安慰父親比較好,但是有這樣的不孝女兒,還不如沒有,反正也指望不上。
這點蘇萬華最有感觸,她看到陳棉這樣,也想起自己兒女,也這樣不孝順,但是陳躍進要比自己幸運,最起碼他的小女兒是孝順的。
而自己則是一個都不孝順。
看到陳躍進十分落寞,她出聲安慰道:“陳老哥,我也不叫你親家了,你看你好歹還有一個女兒比較好,我就不行了,四個兒女沒有一個好的,他們恨不得我滾得遠遠的,不要給他們添麻煩,要不然我也不能獨身一人去梧城投奔沈淮他們,也是沒辦法的辦法,比起來你比我幸運啊。”
陳躍進一聽頓時感覺也不知道是自己更不幸一些,還是蘇萬華更不幸一些,但是親家三姨還真堅強,有這麼多不孝的兒女,還能這麼樂觀的生活。
他深深的歎息過後,反而開始安慰起蘇萬華了,兩人互相安慰,被陳棉搞僵的壓抑氣氛,瞬間消散了不少,兩人對這件事情是同病相憐,所以話題特彆的多。
聊著聊著陳躍進倒覺得自己反而不是最慘的哪一個了,蘇萬華才是真正的慘。
吃飯的時候,沈淮和陳媛又鄭重其事的說道: “爸,我們剛才說的話,都是認真的,感覺小河村真的不適合養老,而且陳棉,還有村裡人七嘴八舌的謠言眾多,肯定會給您精神造成很大的傷害,所以懇請您和我們一起走吧,一起離開這個地方,梧城沒有您想象的那麼可怕,那是一個很好的城市,您去了以後一定會喜歡的。”
陳躍進看著女兒女婿的真誠邀請,回頭看到蘇萬華鼓勵的眼神,低頭還是猶豫的歎了口氣。
這些道理他又何嘗不明白,但是跨出這一步實在是太難了。
讓他離開自己生活了好幾十年的土地,真的非常不習慣。
而且要是走了以後,就代表著永遠都不能夠再回來了。
他的地也不再是他的,他的牛也不能夠繼續養了,這個老房子更是有他生平幾十年的回憶,一時半會並不是那麼容易決定的,因為真的舍不得。
陳媛看到父親突然望向窗外,就明白了他還有什麼顧慮,想了想又說道:“房子裡的東西,要是舍不得都可以帶走,去了梧城以後,我再給你買塊新地買幾頭牛養,這樣你肯定不會寂寞的,相信女兒未來的生活會更幸福,就是我媽在天之靈,也希望讓您晚年生活的更好,她才能放心,您說是不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