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祺點頭上前,麵上神情不變,父皇為了磨礪他,經常會讓他看一些疑難的奏折。
蔣山青見太子殿下上來,正準備躬身退下,便聽老皇帝說道:“蔣侍讀不必離開,留下與太子做個參詳。”這是讓他也留下來一起看奏折了。
蔣山青有些惶恐,也有些不安,陛下這是……準備要挑明了嗎。
李承祺聞言飛快地看了蔣山青一眼,眼中滿是驚訝,卻也沒有開口說什麼。
蔣山青不敢違抗老皇帝的命令,隻能硬著頭皮留了下來。
老皇帝給李承祺的奏折裡,最難的就是淮水一代又發洪水的事情。
淮水一代因為河流豐富,經常會發生洪澇,地方官員多番治理,也無法徹底解決,這是工部上的奏折,希望朝廷能撥銀重修水利。
李承祺在這方麵也是了解了不少的,他覺得如今國庫不算充裕,大動乾戈的重修水利,實不是明智之舉。
老皇帝聽完李承祺的見解,忽然抬頭看向蔣山青,問道:“蔣侍讀,你怎麼看?”
蔣山青連忙上前一步,將自己的治水理念說了一遍,其中還夾雜了一些現代的治水理論,很多都能用小成本治理水患,在古代也算是十分先進的理念了。
老皇帝聽得連連點頭,似是對蔣山青說的那些法子十分感興趣,聽完之後,他便點著蔣山青說道:“將你今日說的,寫一份詳細的折子遞上來,我要讓工部那些官員好好看看。”
蔣山青連忙應是,語氣十分誠惶誠恐,並無一絲得了誇獎的得意。
李承祺沉默著,沒有說話,隻是看著蔣山青的眼神越發晦暗,不知在想什麼。
接下來,老皇帝又問了蔣山青對幾個奏折的看法,蔣山青都一一答了,隻是後麵他有意藏拙,並不像第一次那樣說出什麼精彩絕倫的建議。
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徐公公從外頭走進來,小聲提醒道:“陛下,該到用午膳的時辰了。”
老皇帝抬起頭,看了眼殿中的漏刻,點頭道:“都這麼晚了,就在這裡擺膳吧。”
說著就看向蔣山青和李承祺,“你們二人今日陪朕一起用膳。”
李承祺自然立即就答應了,蔣山青猶豫了一下,卻是跪下身說道:“陛下,臣家中昨日遭了賊人,家中長輩多有受驚,微臣答應了妻子今日會早些回家,請陛下恕罪,讓微臣早些出宮……”
蔣山青說著話就要俯身跪拜。
老皇帝卻是親自將他扶了起來,臉色有些不好看地開口問道:“哦?你家中遭了賊人,同朕仔細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蔣山青並沒有立即開口,神情頗是為難。老皇帝看出他的遲疑,臉色更沉了幾分,輕哼一聲道:“怎麼,有什麼不能當著朕的麵說的嗎?”
蔣山青又是立即跪下請罪,垂首說道:“陛下恕罪,不是微臣不願說,隻是此事還牽涉到了太子殿下,微臣不敢在陛下麵前搬弄是非。”
李承祺聽了蔣山青的話,臉色也是一變,他眯著眼,仔細打量著仍跪在地上的蔣山青,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