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正是好夢正酣的時候,想要把人叫醒,沒那麼容易。
老人比較醒睡,但也是在狗狂叫了好幾十聲後,才醒來。
“今晚這些狗都是怎麼了?怎麼叫嚷地這麼厲害?”
說著,翻了個身,又睡去了。
畢竟是在京城附近的村子,不比邊疆,深受外敵騷擾,隨時都要擔心自己的小命,不敢睡得太沉,怕再也醒不來。
村道上,有幾條黑影正在快速地掠過,直奔村子中的大瓦房院子。
這是他們騷擾北疆多年的經驗,凡是在村子裡住著大瓦房院子的,都是村裡的富人。
若是在北疆,他們肯定是把整個村子都給端了,但這裡離大熵京城才三十裡,若是端了一個村子,他們擔心會引起大熵朝廷的注意。
那樣不利於他們脫身。
搶來的東西,也得有命花才行。
所以今天他們此行的那些大人一合計,每經過一處村莊,就專挑村裡的富戶下手,而且還得是在半夜人睡得最沉的時候進行。
等天亮這些人去報官,他們都到下一座城了。
而且,他們都穿著夜行衣,蒙著臉,誰會知道他們是誰?
就算被搶的村民報了官,也隻以為他們隻是普通的盜賊,根本就不會想到他們是突厥來使隊伍裡的。
也不會把這筆賬,算到他們突厥頭上。
不愧是他們突厥的左相,這計策妥妥的上策啊!
而且這次來訪突厥,他們還帶了會說大熵話的官員一起,今晚他們行動,也把這名官員一起帶來了。
一會兒就讓那名官員問這戶人家的主人,銀子放在哪裡?
幾條黑影陸續翻身進了這戶人家的圍牆,按著北疆那邊的習慣,摸到了上房,並用刀輕輕挑開裡邊的門刃,將門推開,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還猖狂地點起了燈,拍醒了這戶人家的男主人。
“你們是什麼人?”
男主人被拍醒,一看到站在自家床前的蒙麵黑衣人,驚嚇地問道。
睡在男主人身邊的女人也被吵醒了,看到站在床前清一色的蒙麵黑衣人,本能地尖叫:“啊——”
隻是她的尖叫聲才起,就立即睜圓著雙眼倒在床鋪上,定睛一看,便見她的脖子處有一條血痕。
“你們……”
男主人剛想喝斥,脖子上立即架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彎刀。
“把你家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敢喊,你就是下一個她!”
說話的蒙麵黑衣人指著死不瞑目的女人恐嚇。
“在,在那個櫃子裡。”
男主人顫抖著手,指著床尾的一個上了鎖的櫃子說道。
立即有蒙麵黑衣人提著彎刀上前,手起刀落,櫃子上的鎖頭就應聲掉在地上。
打開櫃門,果真看到裡邊擺放著十多個十兩的銀錠子,雖然屋裡的燈光昏暗,卻也阻擋不住它們耀眼的光芒。
那名蒙麵黑衣人,拿起櫃子裡的一件衣服,快速地把所有的銀錠子都包起來,看到櫃子底下還有一對金鐲子,果斷收刮走。
“還有沒有?”
看到同伴的眼神,會說大熵話的蒙麵黑衣人再次沉聲問道。
“沒,沒有了。”
男主人顫聲回答。
話剛說完,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蒙麵黑衣人帶著今晚的成果準備撤退時,又有四條黑影翻牆進來。
“想走,沒那麼容易。”
見有人擋住去路,對方隻有四個人,人數上比他們要少,入室搶銀子那一方,二話不說,提起彎刀就砍了過去。
很快,院子裡便響起了打鬥聲。
大院子附近的人家也陸續亮起了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