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家明麵上都互相鼓勵,雖然說不知道動物變異什麼時候結束,但也不知道是為了自我安慰還是尋找認同,無論是跟學生還是同事之間交流,大家都閉口不談什麼時候末世結束,默認這個末世很快停止,變異的動物很快就會回歸正常,不正常的秩序也會很快結束。
但張老師這話一出,整間會議室都安靜了,不是因為他多不靠譜,而是他說出了真相。
張老師知道自己打破了大家默認的規則,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大喊著:“難道不是嗎?大家不要再自欺欺人了,留著這個時間去陪家人不好嗎?我們不在這裡又能怎麼樣,在這裡又能怎麼樣,難不成還能憑空變出來不成?或者說誰能趕走一波一波過來的變異生物,反正我在這裡是受夠了!我要離開!”
有幾個人被他說動了。
“對啊,我們不想在這裡待著,我們也想回家。”
老校長歎了一口氣,她滿頭銀發,戴著精致的金絲眼鏡,重重拍了桌子:“要回去的人今天就可以走了,但是!不要想著帶走學校的物資,該發的錢我會發,今天就發給你們,財務不報我拿現金,但是不要想著拿工資換走學校為數不多的食物,要是覺得一分錢一分貨,你們就拿著這些錢去買東西,誰願意賣給你們,你們就去買,反正換言之,我不賣。”
校長把這些學生看得很重,疼他們不比疼自己的孩子要少,現在在這麼困難的情況下讓她拋下這些孩子離開,她做不到。
想走的人她攔不住,但是不會允許他們帶著食物和物資離開。
學校裡的食物隻夠一周的量了。
夏小遲進來的時候剛好碰到這尷尬的、分道揚鑣的、展現真實人性的一幕,她有些尷尬。
校長還是很感謝她的,畢竟在大家物資都匱乏的時候她能夠及時伸出援手,對她笑笑:“進來吧,沒事,就是讓你見笑了。”
老校長嘴角掛著苦澀的笑,麵容精致,金絲線眼鏡上還掛著毛絨線——老人家常用防止滑落的辦法。
“大家怎麼說?”
夏小遲實話實說。
老校長也直接回答:“他們有一部分想走,年輕人,我想告訴你,學校裡也不是絕對安全,而且動物變異的情況確實不會馬上結束,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所以要是明天能跟著他們離開,我建議你可以早點離開。”
夏小遲點點頭:“我知道學校裡不安全,我就是想來說這件事的。”
“在學校明學樓後麵的小巷子裡,我們找到一處……”
話還沒說完,張老師帶著一群要離開的老師氣勢洶洶打斷:“那我們能離開了是嗎?”
“隨時可以,門衛室可以隨時離開,我會讓門衛檢查你們的背包,嚴禁帶走學校的任何物資,任何。”
老校長目光如炬,嚴肅強調,她絕對不允許這些人離開還要帶走學校的珍貴物資。
離開是他們的權力,學校隻是相對安全,但也不是一個絕對的避難所,她也不可能承諾以後會把他們的家人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