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等會兒噴灑的量也會很大,如果不做好保護措施,隻怕他們和蜘蛛隻能活一個。
陳程的左腳被蛛絲死死纏住,蛛絲過於堅固,陳程拿起手上的斧頭使勁砍也沒有砍斷。
好不容易快要砍斷了,蜘蛛順著蛛網又離他進了一步,蜘蛛君的眼裡仿佛沒有彆人,格外青睞他這個獵物。
趙子琪著急地想要跑過來幫他,陳程朝她輕輕搖搖頭,指指趙瀟瀟的方向。
後者被蛛絲勒得太緊,之前可能還被注射過少量毒素,此時臉色卡白,整張臉和嘴唇在白熾燈的掩映下仿佛深夜電影裡的主角。
他們目前不知道蜘蛛毒素的威力,但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把趙瀟瀟從蜘蛛的陷阱裡救出來這件事,宜早不宜遲,再這樣拖下去,也不知道這種毒素對中樞神經會不會有傷害。
大家各自分工,默契地互不打擾,陳程負責拖延蜘蛛和吸引蜘蛛的注意力,其餘幾位跟過來的同學負責砍斷蛛絲,清理路段,以防止走到被天羅地網似的蜘蛛網一網打儘。
夏小遲手上拿著殺蟲劑,周暖星手上拿著雄黃,走哪灑哪,很快房間裡便充斥著濃烈雄黃味。
陳程負責拖延蜘蛛,他們即將開展一場惡戰。
夏小遲盯著趙瀟瀟,被綁在蜘蛛網上的那人臉色異常蒼白,眼神漸漸疲憊。
趙瀟瀟覺得自己很暈,很想睡覺,剛才蜘蛛朝她的小腿叮了一口,起初沒有什麼感覺,過了好幾分鐘之後,她感覺被咬的地方有點酥酥麻麻的疼,像是一萬隻螞蟻輪流爬過,這種不適感由腳踝蔓延到小腿,再到大腿,慢慢到胸口,這時候她感覺自己自己的呼吸有點困難,但她也分辨不出究竟是蛛絲捆綁太緊的窒息感還是蜘蛛剛才咬過的後遺症,眼前出現了很多小星星。
對麵那個女孩一直在看自己,她好好看啊,高馬尾和一身利落運動衛衣,個子不算很高,但氣場十分強大。
趙瀟瀟一直沒有覺得害怕過,她認為隻要自己一直保持清醒,一直能動彈,一直能跑能跳,那恐懼就來不及追上她。
但現在她絲毫動彈不得,不光被蜘蛛網死死困在這裡,就連頭腦也開始漸漸模糊,思緒完全不受自己控製,眼前的情景越來越迷糊,很渴很渴,喉嚨火燒火燎一樣疼。
她就看著自己認識和不認識的一張張臉在奮力砍斷蛛絲,他們都是來救自己的,一定可以活下去。
她看見那個高馬尾的女孩,端著殺蟲劑,因為她剛剛戴上口罩的緣故,此時已經看不清她的下半張臉,看起來不像是學校的人,之前幾天學校是不不是來了四個女孩,說是要給學校捐贈一些物資,當時校長很是感激她們。
趙瀟瀟似乎找準了焦點,她對著夏小遲一直看一直想,拚命想清楚什麼東西,好像隻有這樣才不會讓自己的思緒發生混亂,才不會讓腦子宕機、絲毫不轉動。
越是這個時候她越是要保持清醒,不能睡著,如果睡著了就可能醒不過來了,這個世界還有很多很多地方她還沒有去過,有很多很多的美食還沒有吃過,她想養一隻貓,想去海邊捉螃蟹,好不容易長大了,這些很快都要一一通過自己的雙手實現了,她不想出事。
夏小遲看見蛛絲上臉色慘白的女孩眼神漸漸渙散,疲憊地盯著天花板。
她嘴角漸漸滲出鮮血——趙瀟瀟咬破了自己的口腔,保持清醒,保持清醒,如果現在睡過去就醒不過來了。
陳程那邊也不容樂觀,蜘蛛似乎是被惹怒了,整隻蜘蛛十分暴躁,一直不停地吐絲,並且蛛絲的韌性依舊很強,陳程的兩隻腳都被纏住了。
陳程咬肌緊繃,渾身上下都在用勁,右手奮力一揮,拚命朝蛛絲砍去,但是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還沒等到緩過神來,陳程感覺自己背部一陣鑽心的疼痛,剛才砸在凸出來的一塊水泥地上了,整個人被蛛絲拖著往前,背部被粗粒的水泥地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