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詞不想被動陷入未知的境地,這麼多次末世得來的經驗——不要將自己的命脈和後背交給他人。
宋詞微微眯著眼睛躺在休息倉內,這裡麵的溫度要比外麵高一些,臉上有些出汗,手心汗涔涔的。左右都是買票進行沉浸式體驗的人群,右邊躺著薑果,薑果的右邊躺著趙聰。
趁著這個時間,宋詞努力冷靜下來思考自己現在的處境,之前係統給出的副本任務是尋找神秘人,現在神秘人找到,並且她接下來的任務就是陪同神秘人完成相應的任務,逃離伊甸園,伊甸園應該就是指這個副本。
薑果也不太像是任務者,她的身份很奇怪,但是根據係統的指示,她是個值得信任的人,最起碼不會和自己站在對立麵。
宋詞有些頭疼,薑果值得信任,薑果不是任務者,她們需要一起逃離伊甸園,最後還得想辦法和其餘人彙合,接下來要怎麼辦,下一個末世又是什麼時候來臨。
頭有些疼,生理意義上的、炸裂般的疼痛,從太陽穴的位置疼到四肢百骸,就連指尖都有種電流穿過的疼痛感,休息倉的空氣似乎越來越稀薄,好熱。
宋詞想要站起來,但她發現自己四肢乏力,頭也昏昏沉沉,像喝了假酒似的,恍惚間她又聞到了剛才那顧清醒的薄荷味,裡麵另一種氣味好像更明晰了,像是香水的前調後調,前調是清新淡雅的薄荷,後者是讓人聞見發熱頭暈的另外一種氣味。
好像,前調的濃烈是為了掩蓋後調的刺鼻似的。
她想要伸出手,叫負責自己的機器人過來,但整個身體像是被放縱在雲端一樣輕飄飄的,渾身都是懶懶散散像是從水裡被打撈出來一樣,軟塌塌的沒有一點點力氣。
救命,救我,讓我出去。
宋詞的聲音被卡在喉嚨裡,什麼東西堵住似的怎麼都發不出來音。
剛才習慣性地把臉靠在右邊,朝著薑果的方向,宋詞在極度疲倦中抬頭看了一眼薑果,她一動不動地躺在休息倉裡,整個人臉上有一種隱約的紅暈,看不出來究竟是熱的還是怎麼回事。
這裡果然不對勁。
意識迷茫中宋詞看見旁邊的趙聰緩緩起身,慢慢朝著薑果走去,她剛想張大嘴巴努力叫他的名字,努力用牙齒咬自己的舌尖,迷茫的思緒終於被喚醒來一點,疼痛感讓她清醒許多,這個時候旁邊的休息倉散發大量白霧,薑果整個人被裹在白霧裡,宋詞僵著腦袋轉動眼前看了一下自己這邊。
那種被薄荷腦隱藏的刺鼻氣味更加明顯,宋詞腦內警鈴大作,小時候她生長在水邊,土生土長的靠海身份長大的小孩,當時大家經常聯係憋氣比賽,宋詞每每拔得頭籌,她微微屏氣,整個人的活動達到最小,在放鬆下來自己的身體和緊繃的肌肉後,宋詞足足憋了將近一分鐘,臉有些發紅,直到看見白霧漸漸散去,才敢大口大口呼吸。
就這麼一耽誤,剛好趙聰走到旁邊的休息倉,宋詞剛想張嘴喊人,突然想起了什麼,趕緊放鬆身體閉上眼睛,隻是悄悄透過麵罩觀察。
不對,有什麼地方不對,肯定是錯了。
一開始是趙聰提出來要先放飛蝴蝶,也是他在知道自己不缺錢之後還勸薑果不要浪費金幣,直接沉浸式體驗也能照樣做成想要的事情,再者,剛開始也是他先進來的,剛才路過趙聰的休息時已經看到過一次白霧,那顯而易見,在沉浸式體驗沒有結束之前,趙聰是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醒過來的。
再者,昨天在山洞裡,她們一邊摸著豹子一邊盤算著進入蝴蝶館需要用的時間,那時候明確的知道普通票的一次瀏覽時間是半個小時,白霧……五分鐘覆蓋一次!
每隔五分鐘自己就要憋氣,憋氣失敗就會被白霧奪取意識。
宋詞並不覺得這是沉浸式體驗的助手,反而覺得這很可怕,可能是她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緣故,她並不能接受白霧就這麼讀取自己的意識,這太可怕了,本能的抗拒讓她一次一次拒絕了清醒劑,也及時記住清醒劑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