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問問旭仙人。”報告是絕密文件,局長吩咐嶽若趕緊去歸檔,自己則扭頭向鯤鵬跑去。
很遺憾,張牧這會不可能出來見他。
十七號區域。
張牧開啟變形術變成特凡,從儲物袋裡取出木法杖,邁著小步往幾人的教室走去。
一個多月沒管他們,不知道五個人課上的怎麼樣了。
…………
空曠的階梯教室內。
法裡德五人在座位上坐成一排,注視講台上的老師手裡的動作。
講桌桌麵擺放著透明玻璃罐,罐底懸浮著一團藍火,罐子裡的水被加熱,沸騰不止。
胡須拖到胸口的老師,正不停往裡丟入各種稀奇古怪的材料。
有骨頭、植株、切割整齊的方木棍、發絲、土壤等等。
材料在水中沉浮翻滾,水麵綠煙蒸騰。
“看見了嗎?”麵色肅然的老師抬起頭詢問五人。
他們壓根不明白老師希望自己看見什麼,本著誠實的原則,一同搖擺腦袋。
老師沉默半晌:“現在,外麵連孩子的藥劑學基礎都不教導了嗎?”
“老師。”女郎舉起手。
“說。”
“藥劑學我們有的,但不是必學科目,而且……和您教的也……有一點區彆。”
俄國男人暗自歪了歪嘴,一點區彆?是億點區彆吧?
壓根沒有任何地方相似好嗎?
老師歎口氣:“沒辦法,隻能從頭開始了,記筆記。”
五人忙握筆翻開筆記本,鼻尖懸在第一行開頭。
“藥劑學新人指導手冊,藥劑學基礎手冊,藥劑學進階版教學。
放學後去圖書館領這三本書,今天必須看……唔,下一堂藥劑課是三天後,那就三天吧,三天之內通讀。”
說完,老師手在身前輕揮,懸浮的火球和玻璃罐同時消失。
待老師的背影走出教室,女郎才敢大聲:“好酷!
果然,我還是對藥劑學比較感興趣!”
年輕女人合攏筆記本:“彆酷了,趕緊擔心一下能不能三天通讀三本教材吧。”
“隻是看完,沒要求背下來,這有什麼難的。”
“是通讀。
通讀的意思是,從頭到尾全書,不是跳躍的隻看關鍵地方。”法裡德提醒道。
嗬,又怎樣?
女郎仍舊自信,直到和四人去圖書館領取了三本教材後,她隻想說——對不起,是我魯莽了。
她盯著堆疊起來高度平齊自己胸口的教材,向管理員提出質疑:“你是不是拿錯了?”
“嗯?”管理員愣了一下,趕緊從桌後繞出來,仔細檢查一疊書。
“嚇到我了。”他大鬆口氣的模樣,嘀咕道,“幾百年沒人領藥劑學基礎集教材了,還以為自己真拿錯了。
喔,抱歉,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
女郎好氣,但又無力反駁,隻好氣鼓鼓的把教材搬到推車上,和四人一起回宿舍。
路上。
女郎有點懷疑人生:“基礎教材就有這麼多,他們的學校生涯得多久?”
“我聽舍管說,正常的畢業期限至少是八十年。”法裡德回憶自己打聽來的消息。
“八十年?!”女郎抬起的腳僵在半空,“我能活到那個時候嗎?”
“超凡的話,應該不難活八十年吧,你看,華國的旭仙人活了有上萬年了。”中年男人安慰她。
“我還不知道延長壽命的方法。”
“十七號會教的。”
“但願……”
三天內通讀這些教材非常有難度,何況五人還有其它課程,時間十分緊迫。他們不再浪費功夫,加快腳步往宿舍走。
眾人走進宿舍樓大門,驚喜發現一個多月不見的特凡站在樓梯邊,似乎在等待他們。
“喲,學弟學妹們,最近過得還好嗎?”
“特凡學長。”女郎推車小跑過來,指著車上的教材道,“我們今天上了藥劑課,老實人讓我們看完這些書。”
“都是什麼書?”
“藥劑學基礎教材。”走來的法裡德解釋道。
“嗯?數量不對吧。”特凡伸手檢查堆得老高的教材的書名。
女郎雙眼亮起光:“我就說圖書管理員拿錯了!”
得知不用苦讀如此多的教材,四人始終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特凡檢查完,把書籍重新堆起來,笑道:“嚴格意義上來說,不是拿錯了。”
五人心裡升起不安,女郎遲疑著問:“能說明白點嗎?”
特凡手掌搭在最上麵一本書:“大概是管理員有點疏忽,隻拿了目錄給你們。”
“目錄?”五人頭頂同時出現一個問號。
此刻,不說本身困境經曆頗少的四人,即使是不懼艱險,擁有鋼鐵意誌的法裡德,望著齊平胸口的一疊書也不禁頭皮發麻。
他抱著最後一絲僥幸,躊躇著向特凡確認:“學長,目錄的意思是……我其實是想問,十七的目錄和俄國的目錄,是指同一個東西嗎?”
特凡歪著腦袋:“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錯,俄國的目錄不是一種提煉內容的彙總嗎?”
“你的記憶很清晰,俄國目錄確實是這種功能。”
“那就對嘍,十七號的目錄是同樣功能。”
五人頓感眼前一黑。
目錄?
你告訴我這麼多書是目錄?
女郎苦著臉:“特凡學長,你們超凡讀書都得讀幾十年嗎?”
特凡掰著指頭計算起來,“入學十七號之前,我在老師那的求學時間就有一百多年了,進了十七號,至少還得花去八十年。
唔,其實肯定不止的,八十年是十七號用時最少的畢業記錄,目前無人能打破。”
女郎呆了一會,回過神驚訝問:“特凡學長不是十七八歲嗎?”
“我什麼時候說自己十七八歲了?”特凡困惑道。
女郎和法裡德互相看了看,接著望向特凡年輕的相貌。
“特凡學長,抱歉,為莪們一直以來的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