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費舍爾老師這樣,後天提升生命層次變成類似精靈那樣的存在很多嗎?”
赫來爾笑眯眯地伸出了一隻右手手掌,對著她說道,
“之前整整一萬年,後天進入神話階位的存在數量不超過五個。”
“啊,這麼少...那我身為費舍爾老師的首席...哦不,二弟子,之後就...”
“不,你還隻是一個人類而已。”
“哎?”
實際上赫來爾說的數量差不多就是費舍爾的估算,他從未來而來,從此往後到他生活的年代,真正他知道的是通過後天進入神話階位的存在大概隻有那三隻鳳凰和海洋大帝玄參。
可能也還有其他的神話階位存在,但因為後麵的生靈戰爭全部都打沒了。
他們很快就跟上了椿的步伐往石塔的上方走去。
此時,在高塔的頂端,先前四周鏤空的位置處,米哈尹爾、鉤吻和涅可利亞等人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桌子上先前擺放的精美食物被簡單地一掃而空,而米哈尹爾和鉤吻都吃得微撐地癱坐在椅子上,看得費舍爾挑了挑眉毛。
要知道,鉤吻是海洋亞人種,這段時間以來費舍爾他們吃的東西他都不怎麼吃的慣,當然,也有可能是費舍爾廚藝太差勁了的緣故。
但在瑪格麗特這裡,他竟然破天荒地大快朵頤,吃完還不忘回味其中妙處,
“真該讓我老婆過來拜你為師學習一下怎麼做東西吃,她一天天的隻會吃,做飯跟下毒一樣,我早就想罵她了!”
嗯,看來鉤吻的腦病還沒痊愈,他依舊是這種“勇敢狀態”。
米哈尹爾無語地咳嗽了一聲,和費舍爾他們打了個招呼的同時,對著鉤吻吐槽道,
“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禍從口出,你之前不是求生欲挺強烈的嗎,怎麼突然這麼勇了?”
“嗬,一個臭女人而已,還禍從口出,你信不信我就算當麵罵她她都不敢吭一聲的?”
“信。”
米哈尹爾不打算再搭理這個自從回來之後腦子就好像被門夾了的鉤吻,旁邊的涅可利亞也已經吃完了,此時正麵無表情地用餐巾慢慢地擦拭嘴唇。
“你們來了,原本是不用催這樣急的,但是明日香親自下廚做了一點吃的,如果你不吃的話就可惜了。”
此時餐桌的另外一側,穿著一身乾練麻布圍裙的瑪格麗特微笑地走了出來,對著費舍爾如此說道。在聽到還有美食的時候,鉤吻和米哈尹爾都眼睛微微一亮地坐直了身體,饒有再戰幾回合的姿態,但等瑪格麗特走回側麵的廚房,端著一碟冒著熱氣的深棕色漿湖狀食物走出來的時候,他們兩個都同時站了起來,準備朝著石塔下走去,
“吃飽了,你慢吃,費舍爾。”
“我也,告辭。”
看到他們兩個的反應,臉色漲紅的唐澤明日香腮幫子都要爆炸了,但看到費舍爾老師的眉毛都顫抖起來時,她還是忍不住慌亂地擺著手道,
“這是土豆泥,賣賣...賣相是有一點點差啦,但是...真的可以吃的,我已經嘗過了。”
“哈哈哈,的確是這樣,我作證。這裡還有一些我準備的其他食物,請慢慢享用,我們先一步下去為國民們準備節日禮物。鉤吻先生,米哈尹爾先生,請留步,椿先前準備的有美酒,你們要喝嗎?”
而費舍爾看了一眼眼前冒著熱氣的食物,又看了一眼身旁滿眼期待的唐澤明日香,遲疑片刻之後還是將一勺食物給放入了嘴中。
出乎意料的...能吃。
“很不錯。”
“太好了!”
費舍爾如此開口道,但聽到他如此“誇讚”的唐澤明日香兩隻眼睛也終於明亮起來,她簡直都要亢奮得蹦起來了,想要張開手去擁抱費舍爾,就連費舍爾都給她嚇了一跳。
但餘光中,唐澤明日香卻忽而看見了旁邊笑眯眯的赫來爾,再一次地,她的動作稍稍一滯地留在了原地,
“那個...費舍爾老師喜歡就好。你們先吃飯,我現在去給下麵的孩子發彩蛋,你們吃完也記得下來領彩蛋哦,會變得幸運的。”
米哈尹爾和鉤吻最先離開,緊接著椿和瑪格麗特也下去準備今晚那個什麼“複活節”的活動去了,現在唐澤明日香也離開了。
也就是說,這裡隻剩下了他和赫來爾兩個人了。
“你有沒有覺得唐澤這段時間有點太亢奮了,前一段時間明明還可憐兮兮的。”
“有一點吧。你知道的,孩子總是喜歡躲避,因為害怕麵對不願意麵對的事情,而小唐澤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就像是小動物一樣,當她覺得安全的時候,她又會變得稍稍勇敢一點,企圖去嘗試麵對...”
“麵對,麵對你嗎?”
“我很大方的,所以大概不是我吧...大概?”
赫來爾笑眯眯地做了一個張牙舞爪的動作,就像是一隻小貓一樣可愛。
費舍爾微微一愣,隨後將目光放在了眼前滿臉笑容的赫來爾身上,他忽而發覺,現在不是已經是第七天了,怎麼她還是沒有產生什麼明顯的變化,和之前沒啥變化,難道說她又騙了自己嗎?
一如既往地,麵對著費舍爾的打量,赫來爾向來大大方方。
她一邊張開手任由費舍爾的目光掃視,一邊又笑著開口問道,
“已經迫不及待了?”
“...有點。”
費舍爾毫不避諱,端著唐澤明日香的食物正準備坐到座位上,轉眼卻看見了正襟危坐坐在椅子上,臉上麵無表情卻微微張著嘴看著眼前費舍爾和赫來爾的涅可利亞。
“......”
“......”
兩人對視一眼過後,毫無存在感的涅可利亞好像失明了一樣緩慢站起身子來,她轉過頭去連樓梯都懶得走了,直接張開翅膀從石塔上飛了下去,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壞,都忘記了還有一個無辜的鳳凰小姐了。
“哈哈哈,被欲望支配的男人都是笨蛋嗎?”
更壞的是,還有一個喜歡捉弄人的屑天使在旁邊。
她早就知道了還有一個涅可利亞沒走,但看見費舍爾完全沒注意到那隻鳳凰,於是她也裝作看不見了。
“你真的很討厭。”
“你不喜歡我的討厭嗎?”
她笑眯眯地坐到了費舍爾的麵前,十分真誠地看著他,如此問道。
夜晚的石塔頂端中央,那平靜的池水濺起漣漪,在上方打出了如一抹波光粼粼。
費舍爾用勺子舀了一勺能吃的土豆泥,咀嚼了一口過後,才回應她,
“有一點。”
“啊呀,直球加一分。”
“那麼你呢,從一開始你就過分地關注我。我身為一個人類,有什麼值得你關注的嗎?還是說,這也是你樂子的一部分?”
“當然是因為你很可愛啊,讓我忍不住想要把你收入囊中的那一種可愛”
“謊話扣一分。”
赫來爾用手撐著自己的下巴,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鬱,
“那現在我欠你兩分咯。”
“也可以隻欠一分。”
“嗯,現在的你超可愛,我要給你加一分。”
吃著土豆泥的費舍爾稍稍一頓,看向了眼前的赫來爾,還是將話語給說得直白一些,
“所以,你關注我的原因呢?”
“答桉我已經告訴過你了,親愛的。”
告訴過我了?
是前一句的可愛嗎?
費舍爾的記憶力好得驚人,但在這一刻卻好像失了效一樣。
他回憶了一下和赫來爾的對話,但卻並未找到對應的答桉,所以大概結論顯而易見,她又在和自己開玩笑了。
赫來爾扣一分,現在她欠四分了。
她伸出了一根手指沾了一點費舍爾前麵的土豆泥,隨後放入了小嘴裡吮吸了一下,等她稍稍品嘗了其中滋味之後,她才單單地對著費舍爾眨了眨自己的左眼,對他疑問道,
“先前有人這麼叫過你嗎?”
“你是指...”
“親愛的”
單方麵宣布,赫來爾欠自己三分了。
“沒...”
就在費舍爾即將開口時,他卻忽而發現在暗澹月色的照耀下,眼前的美麗天使的氣息忽而柔和了許多。
費舍爾的童孔一縮,下意識地在腦海裡比較起了前後的不一來。
好像隻是一眼的工夫,她的金色睫毛一下子長了不少,她原本形同陶瓷的肌膚也變得柔軟,身後虛幻的藍金色的翅膀一點點張開,無形中流露出了一點如花朵一樣的幽香。
此刻,即使是一身寬鬆的白袍也無法遮掩住她胸口的起伏,她可口的鎖骨也順著那白袍的顫動而顯露出來。
她的金色短長發依舊,頭上發光的光環歪歪斜斜,好像美了千倍萬倍。
赫來爾保持著吮吸手指的動作,臉上閃過一點意料之外,但好像欺騙一樣,那一抹意料之外很快就被滿是挑逗意味的笑容給覆蓋。
“波...”
鬆開手指的時候,她發出了一聲宛如水氣球破開的清脆響聲,將欣賞她的美貌的費舍爾給吵醒了,
“那麼,我以後就這樣叫你好了...”
赫來爾已經完全轉變為女性的天使了。
此時此刻,費舍爾是如此篤定。
旋即,她背靠在了身後的椅子上,對著費舍爾如輕聲耳語地嗬氣道,
“現在,就是第七天的夜晚了,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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