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意誌的軍隊靠近陣地的時候,毒氣也基本上消散的差不多了。
他們小心翼翼,不過相比於他們過去靠近這裡時遭受的劇烈的反擊,西法蘭的陣地顯然安靜了許多。
他們壓抑下心中的激動,繼續緩緩靠近,他們看見了陣地上躺著的許多的屍體。
有的人眼睛像是要瞪出來一樣,充血的眼球被眼皮束縛著,皮膚也滿是水腫,而有的人則是將嘴巴張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而有的則直接撕碎了自己的衣服,身上幾乎全是撓痕,四周的其餘屍體也是這樣,死狀淒慘。
這就是毒氣,被海牙國際公約明令禁止的武器。
除了其強大的殺傷力帶來的人道災難之外,還會對環境和生態造成難以想象的破壞。
這裡今後將寸草不生,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才能恢複生態。
甚至就連使用它的國家也不能保證不被傷害。一旦被大量使用將很難控製其產生的後果。
不過戰爭到這種程度,德意誌方已經完全無法再顧慮到這些了。
不過,就當德意誌的軍隊即將突破第一道防線的時候,防線中忽然站出了一個人。
下方的德意誌軍人甚至沒反應過來,因為他們根本不敢相信在如此大量的毒氣衝擊下,竟然還會有人存活。
事實上,他現在也已經沒有人樣了。
雙眸充血,臉上的皮膚滿是水泡,甚至呼吸中也帶著一種喘息音。
如果仔細辨認的話就能發現他就是剛剛跟萊奧等人聊天的皮斯。
不過即使如此,他也依舊站在原地。
漸漸的,一個又一個的西法蘭的軍人從壕溝中爬了出來,毒氣的影響或重或輕。
即使已經搖搖欲墜,
即使已是命不久矣。
他們也依舊撐著一口氣站在了壕溝上。
他們抓著手中的槍械,充血的雙眸死死盯著這群人。
宛如,地獄裡爬出的惡鬼。
下一刻,皮斯努力的喉嚨中發出了一聲沙啞但卻有力的怒吼,直接向著下方的德意誌軍隊衝擊了下去,而身後的人也歇斯底裡的怒吼著俯衝了下去。
看著這群宛如厲鬼的存在向著他們俯衝,那些德意誌人被麵罩隱藏的眼底也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那是他們這群侵略者所無法明白的意誌。
無論是哪個國家的人民,當他們腳下踩著的是自己的國土,身後是自己的妻兒與父母,是自己所要守護的一切時,他們便注定戰無不勝。
他們並非沒有恐懼,隻是,他們以勇氣,以自己的歇斯底裡,去回應著心中的堅守與信念。
“轟!轟!轟!”
無數的火炮在西法蘭方的陣地為起始在空中劃過一個個弧度攻擊德意誌身後源源不斷衝上來的軍隊,切斷他們的支援。
而隨著大地的震顫,躲藏在後方躲避轟炸的機甲部隊此刻也終於從陣地中衝了出來,暫時性的補上了防線的缺口,開始與德意誌的軍隊展開了另一場攻防戰。
戰場上槍林彈雨,無數的炮彈、流彈四濺,萊奧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龐大數量的炮火在戰場上出現。
他此刻正躲藏在一處炮坑中,正在緊急的給皮斯止血,由於他剛剛衝在最前頭,他中了三槍。
雖然都不是什麼致命傷,但他剛剛才經曆了毒氣的攻擊,內外傷帶來的連鎖反應足以奪走他的生命。
他的嘴角不停的溢出鮮血,而萊奧按住傷口的手也微微顫抖。
忽的,皮斯抬起手抓住了萊奧顫抖的手,對著他搖了搖頭。
“彆白費力氣了。”
他顫抖著笑了笑,鮮血湧出的更多了。
“你剛剛問我,如果敵人攻上來,我會不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