蠟燭的燈火閃爍了一下,最後熄滅了。
“哥,你許的什麼願望?”
“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
“好吧,不說就不說。”
“但是就算是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的願望一定和我有關。”
樓諫輕笑了一下。
“吃蛋糕吧,我親手做的哦,味道可不是外麵那些蛋糕店能比的!”
“你做的,就會格外好吃嗎?”
“當然,我在裡麵加了很多很多愛,這是小狗的超級愛心蛋糕!”
殷刃叉起來一塊小蛋糕,塞到他哥的嘴邊。
誘惑他張嘴。
“啊——不信你嘗嘗?”
·
如此,婚禮之後,又過了一個周。
殷刃吃多了甜食,半夜牙痛到不行,被他哥連夜開車送去了醫院。
·
沒
有想到這麼大的人了卻還能得齲齒,
他疼得這樣厲害,捂著腮幫子可憐兮兮地,眼圈都紅了一片。
可醫生也沒辦法,隻能先給他開了點止疼藥。
牙疼起來什麼都吃不好,殷刃躺在床上躺屍,也不想畫畫了。
止疼藥吃多了也不管用了。
還是疼,斷斷續續地,若有若無地折磨著人的神經。
在你剛剛放鬆,以為已經安全的時候,再冷不防給你來一下。
畫冊在床上也被丟得亂七八糟,左一本右一本,活生生像是個狗窩。
“我要**,哥。”
殷刃捂著臉說,嘴裡麵含著止疼的冰塊,臉頰鼓鼓的。
有點像是在頰囊裡偷藏糧食的倉鼠。
他是真的很疼,甚至於智商都有點跟著下降了。
樓諫有次無意打開他的手機瀏覽器。
看見裡麵的搜索全都是【牙疼會**嗎?】【牙太疼了怎麼辦?】【牙疼快速止疼的十個小偏方】【牙疼後怎麼吃東西才能不疼】
……諸如此類。
“那怎麼辦?”
樓諫跟在他屁-股後麵,幫他一本本畫冊撿起來。
他捏住人的下巴,伸進一根手指到他的嘴裡去摸裡麵的牙。
“嗚嗚嗚嗚!”
殷刃的口水都要流下來,整個人都發著抖,真的是可憐得不行。
“哥膩憋動!”
“是這顆嗎,還是這顆?”
樓諫覺得有點心疼,卻又有點好笑。
殷刃的一口小白牙整整齊齊,誰能看出來其實下麵已經壞得不成樣子了?
明明之前每次晚上的時候咬他的時候,還挺好用的。
“嗚…”
殷刃輕輕地哼了一聲。
“還疼嗎?疼的話你就哼一聲。”
雖然這樣說著,但是那人手下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這裡疼嗎?”
“嗚!”
“這裡?”
“嗚嗚!”
“右邊碰的話會有感覺嗎?”
“嗚嗚嗚!”
“怎麼這麼敏感?”樓諫笑。
“——哥!”
·
殷刃的牙壞得太深,又不想要年紀輕輕就戴假牙,於是在醫生的建議下去做根管治療。
醫院沒有號了,臨時去了一家牙醫診所,重新拍了片子,約了這周一就去做。
殷刃有點害怕。
樓諫就用自己的手機,上網去幫他搜【如何做根管治療。】
兩人一起趴在床上看。
視頻號裡麵,醫生溫文爾雅,拿起一張彩色的連環畫來給他們解釋。
“根管治療很簡單的,首先,我們要把患牙徹底鑽開,清除內部壞死的牙髓。”
殷刃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然後我們用針管在牙髓上做活塞運動,徹底將牙根處之前沒有清理乾淨的牙髓進行再次清理。”
醫生的手呈現剪刀狀,在視頻裡麵前一前一後地運動。
殷刃的額頭上開始流下汗來。
“之後我們用銀針戳…”
這次是一根指頭在他的麵前移來移去。
“哥,這個,這個可能……”
“我覺得要不然我們換。”
“填充之後用根管鑽填充——稍等,讓我們看一下根管鑽是什麼樣子。”
醫生轉身回去找儀器。
殷刃看不下去了,啪地一下子關上了視頻,整個人蜷縮進他哥的懷裡。
“寶寶,如果我老了,牙齒都掉光了,你還會愛我嗎?”
·
“當然。”
樓諫低頭和他接了個吻,舌尖慢慢掃過他的牙,壞心地在上麵舔到了一個小坑。
“嗚嗚嗚!”
疼啊啊啊!
“好啦好啦,不會很疼的,會給你打麻藥的,隻是小手術而已。”
樓諫摸摸他的頭發,心裡軟乎乎的。
·
殷刃半夜有時候疼得受不了了,就去悄悄咬他哥。
輕輕地,用自己的牙尖咬,有點擔心把他哥弄醒,但是卻又舍不得放開。
“唔。”
樓諫有時候醒過來,人還沒完全醒,迷迷糊糊地就先低頭去親他。
“哥……”
殷刃被他親著親著,聲音就低下來。
他放在身邊的手臂漸漸收緊,蒼白的十指收緊,好似溺水的人一樣想要抓住海麵上的最後一塊浮木。
“你之前,是不是也很疼啊。”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捏
他們沒有舉行太莊重的傳統婚禮。
主要是從理念上來說,中式婚禮主要是兩個家庭的結合,而他們兩個現在既然都已經成了孤兒……
也就沒有
這一說了。
等等,好像哪裡有點不對?
說到這裡的時候,就插一句嘴。
說一下樓諫這輩子身體的家庭。
樓諫自從重生後,穿進這具身體後這麼多年,他這輩子的身體就真的像是一個孤兒一樣,要不然原身也不至於**都沒人知道……
但是在樓諫在互聯網上麵出名,有了曝光後。
突然有一天,一對兒聲稱是他父母的人找上了他。
他們先聯係上了宴修祁,在他麵前哭得眼淚汪汪,抱著他的胳膊說樓諫是他們走散了多年的小兒子,今天終於找到了。
他們本來就已經找了樓諫很多年,直到這個時候在網上看見了他的照片,又對上了名字,這才確定是自己的孩子。
所以就迫不及待地要來和他相認。
他們不求彆的,隻求能夠見上他一麵。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宴修祁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怕真的是樓諫的父母找上來,彆耽誤了人家相認,就給樓諫打了電話。
樓諫接了電話,聽了就笑了,說好。
他那天剛參加完一個研討會回來,身上還穿著筆挺的西裝。
那一頭原本稱得上是非主流的白發,這幾年也都被宣傳成為了屬於藝術家的獨特審美。
隨著他逐漸出名,也成為了樓諫的個人特色。
殷刃跟在他的身邊,有點搞不清楚這是要去做什麼。
他們進了咖啡店,那兩個老人衣著樸素,最開始的時候有點怯怯地看著他,還不太敢上話。
就算是臉長得挺相似,但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