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整天對著自己撒小脾氣。
樓諫思考了一會問他。
“這樣的話,你覺得我需要去拍一張嗎?”
殷刃:等等?
你什麼意思啊你!
·
在悉尼的最後一天他們準備去獵人穀,在這裡有一個很出名的熱氣球項目。
是坐著熱氣球去看日出。
因為是看日出,所以早上的時候三點多天還黑著的時候就要起床了。
算是集體的項目,需要包車先去一個獵人穀的酒莊。
淩晨三點實在是太早了,他們兩人摸黑出門的時候都還沒睡醒。
在車上的時候殷刃將頭靠在他哥的肩膀上,頭一點一點地又困了過去。
樓諫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他的頭發,也有些昏昏欲睡。
酒
莊是挺古典的建築,看起來有一些年歲了。
他們在這裡休整了一下,差不多五點多的時候就出發去了放熱氣球的地點集-合。
一路上的人都挺安靜,直到熱氣球升起來在空中的時候,他們才算是完全清醒了過來。
“哥,你看——”
熱氣球上升的熱氣盤旋在他們的頭頂,因此他們在空中不但沒有很冷,反而是出乎意料的熱。
風穿過他們的袖口和領口吹過,在黑暗裡麵,遙遠的地平線的位置,一輪鮮紅的太陽正在從那裡緩緩冒出來。
入目所及的是廣闊而一覽無餘的平原,剛好能將日出的場景儘數收入眼底。
層次深淺不同的顏色,就像是打翻了顏料盤。
那顏色是一點點的出來的,最初隻是有一點,顏色也是深深的,像是血一樣的紅色。
就像是有一個巨人抓住了一隻手,正要從那斷裂的邊緣艱難地攀登而出。
隨著時間過去,那太
陽露出來的部分漸漸地更加大了起來,顏色也從血紅色變成了玫紅色。
周圍天空的雲彩被渲染成了柔紗霧一樣的橙紅,圍繞著中間那一點最亮的太陽。
也許是視角不同的原因。
當他們位於高處的時候,能夠從一個另外的角度更加清晰地近乎於平視整個日出的場景。
於是眼前的一切也就顯得更為震撼。
當太陽終於在一個輕輕地躍動中,徹底升起在空中的時候,整個熱氣球上麵的人們都發出一陣歡呼聲。
就像是見證了一場奇跡。
樓諫舉起相機來,完成了他的最後一張照片。
“一想到,每一天都會有這樣奇跡發生。”他輕聲說。
“我就會覺得,活著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而我們所經曆的每一天,都值得我們去慶祝。”
“當然啦——”
殷刃抓住了他的手,舉起了自己的手機,開啟了自-拍模式。
“並且還是要我們兩個人一起慶祝,來,笑一個——”
“哢嚓。”
相機的聲音響起,將他們的臉定格在清澈的藍天和陽光之下。
今天也是很好的一天。
·
他們回去酒莊吃早飯,順便還在酒莊裡麵參觀了一下。
是一個主要生產葡萄酒的酒莊,有著大大小小的木頭的或者是不鏽鋼的罐子。
向導挺熱情地用取酒器給他們倒了一點品嘗。
樓諫不是很會品酒。
他晃了晃杯子喝了一口,將酒杯順手就遞給身邊的殷刃。
殷刃一點芥蒂都沒有的將剩下來的全都喝完了。
“如何?”樓諫問他。
“買一點回去送人嗎?”
殷刃興致勃勃。
其實他也沒有嘗出來。
他買這酒,倒不是因為這酒有多好喝,主要是他覺得這樣子可以顯擺
一下他和他哥出來度蜜月了。
買一點送人回去當伴手禮很不錯。
並且看起來也有逼格。
——這樣就足夠了!
到時候給所有的朋友都送一瓶(),然後再鄭重介紹一下。
接著?()?[(),就可以很方便地開始撒狗糧了。
·
他們在悉尼呆的時間比預計之中的要稍微長了幾天,主要是因為多參觀了那幾家美術館的緣故。
在這邊住的時間長了,飯館按照推薦的吃了幾家,有的好吃也有的踩雷。
隻是他們後麵居然還在唐人街裡麵找到了幾家味道很穩定的飯館。
也算是意外收獲。
既然都來了澳大利亞,那順便下一站自然就是新西蘭。
新西蘭的話他們就決定去自駕。
說起來,殷刃的駕照考了挺多年了。
在大學的時候就抽空考了出來,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去追他哥的時候,可以開著車在他哥的麵前裝逼。
他有了駕照,樓諫就一直蹭他的車坐。
人懶了也就不想開車。
樓諫這輩子倒是兩年前,才有空去把駕照給考了出來。
在新西蘭租車的確是很方便,拿著國內的駕照和翻譯本就可以。
他們租了一輛越野車,新西蘭的車是右舵車,和國內的剛好相反。
殷刃開著車在場裡麵轉了幾圈就得心應手了。
將他停在他哥的麵前,搖下車窗玻璃來,對著人一揚頭,臉上還帶著墨鏡。
“上車!”
樓諫看著他這樣子就有點想要笑。
“呦,不用再練一下了?您可真是胸有成竹啊!”
“我辦事您放心——”
“放心吧先生,保證將您安全地送到目的地!”
殷刃摘下了墨鏡,對著他挑眉一笑。
說實話他那張臉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以至於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出租車司機。
反而像是來拉客的牛郎。
他們是從奧克蘭出發的,在出發之前,已經在奧克蘭呆了兩天。
一般正常的遊客來一個地方,是先去當地的地標建築打卡。
要是稍微文藝一點的遊客,可能會去當地的博物館打卡。
他們兩個臭畫畫的,對這些其實都沒什麼興趣,每次到了一個地方就先去美術館逛一圈,看一看就沒有什麼名家的大作,並加以點評一番。
往往有的名不見經傳的小美術館裡麵卻藏著相當不錯的作品。
殷刃稱呼他們這種行為為尋寶。
要是找到了一幅好畫,他們兩個就能開心上一天。
逛完了美術館他們也去了聖馬修大教堂和天空城,這些地方倒是都離得挺近的,步行幾分鐘的時間就到了。
還有之前在斯裡蘭卡殷刃心心念念沒有看見的鯨魚,這一次倒是在豪拉基灣看到了。
鯨魚遊蕩在海洋之中
() ,隻有當真切的親眼看見的時候才能意識到那是何等巨大的龐然大物。
與它相比,人類又是多麼的渺小。
觀鯨船慢慢行駛在海麵之上,海水之中蕩漾著波紋,時不時露出深藍色的巨大尾鰭。
那自由的生靈徜徉在無邊的海洋之中。
它能去的地方比絕大部分的人類更廣,隻要是海水能夠抵達的地方它就能去。
但是人類卻隻能被囚禁在一個小小的房間裡麵,重複著日常的一日三餐……
到底誰才更自由呢?
“好漂亮。”殷刃輕聲說。
他向著那顏色深沉的海洋之中伸出一隻手去,似乎是想要觸摸那隻顫動著的尾鰭上麵的皮膚,但是落在他手心上麵的卻隻有透明的水珠。
“如果我是一隻鯨魚就好了。”
他有些天真地說。
“在海水裡麵肆意地遊動的感覺,想去哪裡就去哪裡的感覺,想一想就很舒服。”
樓諫站在他的身邊,用一隻手抓住圍欄,一隻手輕輕扣住他的肩膀。
聽到他的這句話,他不由得笑了笑。
“也許它也會很羨慕你能夠在岸上自由行走呢,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能夠做的事情和不能做的事情,你所羨慕的那些人未必就覺得自己過得比你更好——”
“你羨慕鯨魚自由自在,但是它可能也隻是在捕食罷了。”
“好吧,好吧。”
殷刃想了想,覺得的確如此。
反手抓住他的手臂,將臉埋進他的懷裡。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