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同學你字寫得是真漂亮!”
老師誠心實意地稱讚道。
樓諫眯著眼不說話,說起寫字,他倒是又想起一件事來。
他媽還沒進精神病院的時候管他管得嚴,小時候除了畫畫還逼著他學過一段時間的書法,雖然他不是很喜歡,但是寫字的底子到底還是打了下來。
上輩子這輩子他的字跡倒是都沒有怎麼變,看起來他以後寫字的字體還是要稍微改一改,不然要把小孩兒嚇到的。
“你和你同學關係一定也不錯,他連看都不來看,你來哪個畫室他就來哪個。”
“是啊。”
樓諫接過對方遞過來的單子,淡淡笑了笑。
“我們好得像是一個人似得。”
關於專業課其實他倒並不是很擔心,倒是文化課需要找老師好好幫殷刃補一補,彆到時候文化課不及格就實在是太丟臉了。其實請老師來家裡教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樓諫已經下定決心這輩子好好把人管教好,就總覺得不能讓人整天都在屋裡麵呆著。
啊還是要多交點朋友的好。上輩子自己對白盛忻一見鐘情,就是因為見的人太少了,沒見識。
嗬嗬,看他這輩子早點把人調教成為情場浪子,那朵白蓮花又算是什麼?他決定之後有空把人帶到Burning去,幫他物色一下對象,讓他多談幾場戀愛。
至於學籍的事情他喊宴修祁幫小孩兒重新弄了回去,調成了和自己一個班,像是望欽高中這種私立高中轉學籍倒是也並不難。不過關於殷刃的存在這一點,之前去和宴修祁談合同的時候,對方看他的眼神就有點怪。
“你之前讓我轉學籍的那個,是你新談的小男友嗎?”
“什麼?”
樓諫仔細讀了一下宴修祁給的合同,條件比他想象的還要寬鬆,隻是說明他在未來十年內的畫作需要優先供給對方所屬的畫廊,不過義務這塊倒是也比較模糊,基本對對方沒什麼限製,他沒什麼意見,就簽了字。
結果簽完抬頭就看見對方對著他擠眉弄眼。
“不錯啊,看來你已經把我的話聽進去了。”
“啊?”
“成為偉大藝術家的第一步,找一個情人。”
樓諫沒理他,這人腦回路有時候很不正常,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愛情啊,多麼永盛不衰的創作主題。人們有時候甚至會忘記某些人的作品,但是藝術家的花邊緋聞將會像是冬青木一樣永世長存。”
“打住……”
樓諫比了一個停的手勢。
“你再說下去我們就沒得談了。”
“喂,那心理醫生你還要不要看啦?”
樓諫快要出門的時候,宴修祁坐在椅子上麵推了推眼鏡,趁著門還沒關的時候喊他。
“你不要整天差遣我,我幫你找的可是靈都排名前十的心理醫生,超級難約的!”
“暫時先不用了吧。”
樓諫門推開一半,像是想起了什麼,低頭笑了笑。
轉過周來,一切都處理妥當,樓諫就要拉著殷刃去望欽高中上課補習文化課。他的準備是先去補習一個月的文化課,畢竟忘掉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早點補說不準還能想起來的多點。
“你乾嘛。”
殷刃還在頂樓上畫畫,太陽實在是太曬,他拉上了遮光簾。好容易從畫布上拔-出張臉來,警惕地看著他。
“之前不是答應過我的,要去好好上學嗎?”
樓諫柔聲細語湊到人身邊,自覺已經拿出了自己最好的態度。
“出個門而已,沒有那麼難的,相信自己殷刃!你可以的!”
八月份,正是靈都的盛夏時節,台風大雨過了溫度就又上來了。
出門狗都嫌棄的天氣。
殷刃抬頭看了看外麵將炙熱灑落大地的太陽,說實話心裡麵已經有點後悔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
他這幾天被樓諫在家裡好菜好飯養得不錯,畢竟都是一個人,口味兒也都差不多,隨便做的都是自己喜歡吃的。兩人身上都稍微長了點肉,臉上也有了點光澤,總算是看上去不像是隨時都要暈倒的單薄紙片人樣子了。
“你是見不得光還是怎麼?”
樓諫有耐心,但是隻有一點。
“我再問一遍你去不去?”
“不去,就不去。”
殷刃也倔脾氣上來,抱著膝蓋扭過頭去不看他。
“你之前還說要教我畫畫呢,你這段時間教了嗎?”
樓諫也哽住了,他最近的確忙著各種入學的事兒沒空,不過這都是為了誰啊!
“小東西有沒有點良心了,你最近吃的飯是誰做的?”
“可買菜的錢是我掏的啊!”
——再這樣繼續吵下去就沒完沒了了。
好在樓諫及時意識到了這一點,從口袋裡麵掏出了手機來,兩隻手指捏住,在人麵前釣魚一樣晃了晃,笑得像是個裡麵活不過三集的反派。
“……彆忘了,你的裸-照還在我手上。”
“如果不想你的照片被發給你的親親盛忻哥哥的話,就乖乖和我去上學!”
殷刃這下子啞火了,一聲不吭。
但是說起來卻還是不高興,一直跟著殷刃坐車進到了學校的時候,臉都還是板著的。
望欽高中是私立高中,夏季校服是標準的襯衫配短褲。
樓諫在車後座上湊過去給人整理領帶,他上輩子的那張臉穿衣服就沒有不好看的,短袖白襯衫配上領帶一穿,那種清冷病弱校園男主的味兒就出來了。
而且他那張臉看著就很貴,很好看,去演戲的話都演不來炮灰的那種。
樓諫托著下巴欣賞了一下。
“真帥!”
他又吧唧在人的臉上親了一口,殷刃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猛得一下打開了他的手,黑沉沉的眼珠瞪過來。
“你,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樣對我動手動腳的!一點都不懂得矜持!”
樓諫頂著那頭白毛,配上校服襯衫的時候更像是那種校園霸淩小團體的小混混頭子了……還是長得超帥會吸引一堆迷妹的那種。
“你跟我矯情什麼?”
他雙手枕在腦後,往後座上沒臉沒皮地一躺,笑著看小孩兒被逗得臉色發紅的樣子。
嗬,毛都沒長齊的小狗崽子罷了。
他暗自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