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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白白一團玩偶一樣趴在殷刃的懷裡,兩隻看起來都挺乖的,讓人想要摸摸頭。
“謝謝幫忙開門,我就先走啦!”
樓諫對著他揮了揮手,就聽見殷刃挺平靜地在他身後問。
“你準備什麼時候回來?”
樓諫流暢往前的腳步磕巴了一下,皺眉回頭來看他。
小孩兒的臉上沒多少表情,這次倒是沒哭,也沒偷偷咬嘴唇兒。
“不知道也沒關係,我等你就是了。”
“嘖。”
樓諫嘬了下牙花子,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又覺得麵前的這個自己有點陌生。
“我不回來了,這是你家又不是我家,我回來做什麼?”
他揚了揚眉,做出一副輕鬆的樣子來。
“再說你之前不是還給我打了很多錢嘛,有了錢我自然就可以去自己租房子住啊!還要多謝老板讚助啊!”
“你很缺錢嗎?”
殷刃摸著兔子的耳朵。
這隻可憐的兔子現在的名字已經被正式確定為dinner了,它說不了話,自然也就無法抗-議這個名字。
“我卡裡麵還有二百多萬,你要的話,我可以都打給你。”他淡淡地說。
樓諫聲音冷了下來,又開始往外走,懶得理會他。
“你少對著我發瘋。”
走出彆墅大門的時候陽光很好,萬裡無雲,他不由得眯了眯眼。
最後他回頭看了一眼。
殷刃站在門口光照不到的地方看著他,身子和臉都暗暗的。少年側著瘦瘦的身子,像是被困在這座彆墅裡麵的,一個見不得光的幽靈。
心不由得輕輕抽疼了一下,強行按下了這種感覺,樓諫轉過身去,跳上了搬家公司的車。
……
樓諫左手上的傷終於好了。
隻是在手心上麵留下了一道淡白色的傷痕。
但是沒事。
雖然好得很慢,隻要人還活著,傷口就總是會愈合的。
他的假期結束了,又重新回到畫室裡麵去上課。
殷刃居然也在,在樓諫沒來的這段時間,他挺認真地一直在上課,不管專業課還是文化課的進步都挺大。
甚至數學卷子後麵的大題也都能寫得七七八八了.
樓諫不在,沒人和他搶,他就成為了畫室裡麵老師唯一的誇獎對象,光榮榜上麵他的名字都高高排在第一位。
樓諫回來之後班級上不少同學都來祝賀他,又問他之前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才請假這麼久的。
樓諫全都應付了過去,張口就是胡言亂語,給他們每個人編了一個不同的故事。
剛剛還說是他爹突然死了,他要回去給他爹哭墳守喪。到了另一邊就又是遇見了超級心動的curs
() h,他瘋狂追求,剛剛追上卻發現對方是個腳踏二條船的海王,他於是封心鎖愛回來繼續上學。在另外一個人麵前,他又成了去澳門賭博,結果輸了個精光,差點被人把畫畫的手剁了,總之能夠回來上學實在是曆經了千難萬險,著實不易……
殷刃的位置此時還坐在他旁邊,聽他一會換一個故事講,沒一句真話,就輕輕從鼻子裡麵哼了一聲。
雖然是冷哼,卻還是有點軟乎乎的。
樓諫就馬上舉起手來。
“樓同學,你有什麼話要說?”
樓諫站起身來,抖了抖身上的橡皮屑。
“老師,我要換座位!我的同桌他歧視我!”
“啊,這個?”
老師看殷刃一眼,小孩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臉白白軟軟,多乖多可愛!
怎麼也不像是有問題的樣子。
“同學之間有矛盾是要及時解決的,要多溝通懂嗎?”
這個老師是個年級有點大的女老師,帶著眼鏡,說話之間就有點把他們當成幼兒園小朋友調節矛盾的意思。
“我不行啊老師。”
樓諫連連搖頭。
“那你有什麼問題嗎?”老師感覺有點難辦了。
“很簡單,我嫉妒他畫得比我好啊,所以我不能呆在他旁邊。”
他指著殷刃說。
殷刃原本握住畫筆的手就停住了,手指慢慢握成拳,將筆緊緊攥在手心裡。
最後樓諫還是稱心如意地換了座位。
他直接換到了教室最角落最適合摸魚的位置,把頭一埋誰也看不見他。
他還挺美滋滋的,覺得這個位置真不錯。
換座位的這幾天,殷刃全程都沒說話,下了課就還是回彆墅去。
他們兩個現在這個樣子,和之前如膠似漆,恨不得時時刻刻都黏在一起的狀態簡直是天壤之彆。
前後的差彆實在是太大,他們的那些同學也覺察到了不對勁。
這一天就有八卦的女同學悄悄來找樓諫說小話,她名字挺可愛,叫小桃。
“你和你弟怎麼了?怎麼,吵架分手啦?”
她這一句話就把樓諫給憋住了,裡麵的信息點實在是太多,他都不知道怎麼吐槽了。
“第一,他不是我弟。”他說。
“第二,我們不是分手。”
“哦,哦……”
小桃點了點頭,恍然大悟的樣子。
“不對,艸。”樓諫想了想,自己都被氣笑了。
“你能不能想著怎麼把畫畫畫好看點,彆整天就想著吃瓜八卦。”
“哎……”
一說到這個,小桃就蔫吧了下來。
“畫畫哪裡有八卦有趣啊!”
“我又不像是你們那樣有天賦,本來就是來混一下看能不能撿漏上個好大學的,真的是打不起興趣來……”
“而且都是我爸媽-逼著我來的,我其實本來想
要去學音樂來著……”
“那的確是挺慘的。”樓諫都有點同情對方了。
“祝你早日脫離苦海。”
“謝謝。”小桃說。“你是好人。”
過了九月份第一個周,教室裡麵的氣氛就越發緊繃了起來。
他們畫室文化課也抓得緊,雖然不像是高中那麼離譜,但是每個月月底一次考試是躲不掉的。
樓諫最近學文化課學得走火入魔,數學卷子一打打地做,背單詞背的覺得自己的精神病都快要好了。
果然學習讓人陽光。
……什麼恐怖戀愛腦都先一邊去,害得是要學習啊!
九月初就是中秋,有兩天難得的假期,從這周開始大夥焦躁不安起來,像是被煨在鍋裡麵的水,一直都在咕嚕嚕地慢慢地冒泡泡。
一直到周五下午宣布放學的時候,教室裡終於全然沸騰了起來。
“中秋快樂!”
有人站在凳子上麵大喊。
“老子tmd不畫了,老子要回家睡覺咯!”
樓諫漫不經心地收拾東西,將畫具都塞進包裡。
他對放假不放假的其實沒什麼感覺,畢竟就算是放假他也是一樣地回家去畫畫,沒什麼區彆。
中秋節又怎麼樣,他又沒有什麼家人要團聚,他上輩子的家人都在地獄裡,這輩子這具身體的家人可能都以為他死了。
——又有什麼好團聚?
教室裡麵的人慢慢散了,樓諫在桌子上麵趴了一會,等醒過來的時候教室的燈都暗了。
他揉了揉臉,隨手背起書包走了出去。
門口卻還有人沒走,殷刃站在側門等著他,斜靠在牆上發著呆,像是已經等了挺久了。
“哥,中秋節快樂。”
他輕聲說。
樓諫瞪著他看了兩秒鐘。
接著莫名覺得就是這個場景有點好笑,仔細想一想有種怪誕的感覺。
“中秋快樂啊崽。”
他輕輕在人的頭上拍了拍。
……
殷刃抓住了他的手,翻過來看那上麵的傷口。
那淡淡的一道白痕,長長的破開了手掌上麵原本的紋路,現在看著還是有點駭人。
“你乾嘛啊?”樓諫被他弄得有點癢,想收回來卻被抓得很緊。
半晌殷刃驟然低頭,在他手心裡親了一下。
“哥,你現在已經不是在因為白盛忻的事情生我的氣了。”
小孩說話的時候黑沉沉的眼珠子盯著人看,不給人一點退讓的空間。
“——你到底在害怕些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