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如同夜梟般遮擋住了所有視線。
溫和的花香,還有濃烈的怒火。
顯然,在迪盧克眼裡,淨化這個晶體幾乎要了她的命,他看不出任何端倪,搜遍他所掌握的情報,也沒能看清這次危機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誰。
是深淵,還是神?
林深的口鼻不斷湧出鮮血,不同於可見的傷痕,仿佛她內裡受到了很嚴重的創傷。迪盧克是冷靜的,他目光掠過可做停歇的地方,迅速降落,然後迫使她清醒過來。
林深在疼痛中聽到唯一清晰的聲音,就是迪盧克在催促她:“治療自己。”
林深隻好勉強驅動元素力,她要感激自己帶了家裡最好的少女套,不然真的要寄在雪山了。
雖然傷在慢慢治療恢複,她一有力氣就給自己奶一口,但是兩個人似乎都沒有體力再去山頂的七天神像處恢複了。
迪盧克並沒有預料到這次的事件如此棘手,麵對未知的力量,哪怕是他也會緊皺眉頭,一時想不出對策。
林深本來覺得自己皮糙肉厚,沒想到這次也會被折磨到傷口感染,才過去不到一個小時就高燒不斷。
她像一個脆弱的人類,應該說,此時此刻,她不是縱橫提瓦特的旅行者,而是她自己。
林深並不想痛苦地死去,死在雪山的無名山洞裡。
唯一欣慰的就是,迪盧克終於放下他貴族的體麵,主動把她抱得死死的,或許他會為她掉眼淚,林深虛弱地想,係統是不是就喜歡這苦大仇深的虐戀戲碼,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她觸發了be線。
“沒有呢親親,接下來您的攻略對象就會好感度爆棚,請享受甜甜的戀愛吧!”
林深覺得,係統如果有實體,她一定會給它一腳。怎麼這麼欠打呢?
漫長的疼痛和枯燥的治療讓她精神紊亂起來,再加上剛才那個東西的影響,林深的狀態十分恍惚,她恍然想起,在那個現實世界,她也永遠這樣孤立無援,永遠都是靠自己。
所以她喜歡迪盧克,她的暗夜英雄,那麼堅強堅韌,是她溫暖的烈火。
林深握住他的手腕,忍不住嚎啕起來。
人在瀕死時會忍不住思念母親,迪盧克聽到她口齒不清地喊著“媽媽”,一時心酸。
生死隻能靠她自己。他體驗到了漫長的心疼感,包括她所驅動的風神的力量,似乎是為了驅散他背後的邪祟。
林深崩潰大哭,迪盧克卻像個惡魔一樣讓她不斷驅使元素力治療自己,她覺得他太恐怖了,一秒的放鬆時間都不給她,直到她再也使用不了水元素。
迪盧克簡單為她診斷身體,依靠自己的冒險經驗,從她收集的花花草草裡找到了能夠治療的東西。
她那個異次元口袋居然有很多甜甜花釀雞。
但很明顯,她現在吃不下這麼大塊的雞肉。
想到以前她在戰鬥時偶爾會掏出來一根雞腿,雖然很沒形象,但是據她所說,吃一口就能元氣滿滿。
地上堆滿雞肉的畫麵在悲傷的氣氛中有種黑色幽默的喜感,迪盧克沒辦法,把它們熬成了雞湯,大概會有同樣的功效。
林深很少一口氣吃這麼多花釀雞,等她喝不下,迪盧克又從背包中找到了不少薄荷果凍。
她勉強吃了兩個,終於覺得自己好像活了過來。
林深從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哪怕身體的疼痛已經快要消失,但是精神的折磨仍舊繼續,這讓她總是在顫抖,難以分清到底什麼才是現實。
她兩手環著對方的腰,似乎要將他永遠禁錮在自己懷裡。
她想起這個滅亡的王國的公主,留在這裡拯救子民,讓自己心愛的騎士離開故土尋找解救之法,林深想,她不會做這個公主。
她的騎士,要永遠陪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