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也可以休息的。”
“無妨。”
林深就像個伴侶一樣為他整理雙翼,魈偶爾震動翅膀,她都笑著抱過來疏通他的羽毛。她拾起一支落羽,和梧桐樹葉蝴蝶放在一起,然後細心地彆在一處,做成了一個掛墜。
林深掛在腰上,魈對於她將自己的翅羽當做裝飾放在身上的行為感到一陣燥熱,他不想去看,但明晃晃地貼在她的腿上,又不能忽視。
林深窩在他身上睡著了。
旁邊似乎有鳥鳴,兩隻團雀縮在窩裡,左顧右盼,相互依偎,魈看過去時,方覺得可愛,舒展眉眼,哪知道是其中一隻攀在另一隻的背上,這才發出鳴叫。
魈幾乎被逼瘋了,這些日子眼前、腦子裡全是這檔子事,他熱得發悶,將外袍蓋在她身上,冷風吹過才舒坦一些。
派蒙吃著零食,問他:“魈,你不冷嗎?”
他搖頭。
“又睡著了...”派蒙摸摸林深的頭發,“她最近一直在睡覺,聽說是吃藥的緣故。”
“吃藥?”
派蒙說:“她心情不好,說什麼凝神靜氣,但是吃了之後會犯困想睡覺呢。”
魈皺眉,垂頭看她,林深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煩惱,甚至有些單純,他不知道她會有多深的憂愁,如他一樣需要用這類藥物。
“她在憂心何事?”
派蒙固執地認為林深是因為舍不得那個漂亮的執行官才這樣的,麵對魈的疑問,她胡謅道:“可能是想哥哥了吧!”
她的哥哥...魈曾見過。
不過那時也是一麵之緣,那個人,曾經與帝君交流過幾次,不過並未久留。
多年過去,沒想到她會出現,來尋找她的血親。時間如此之長,也難怪她十分思念。
魈偶爾也會想起相伴的幾名夜叉,以及,為首的浮舍。唯有他並未確定死訊,待一切落定,他也應該去尋浮舍的蹤跡。
至於血親,魈的記憶早就模糊,他意識的起點成了臟汙的洞窟,手腳甚至脖子上的鎖鏈,還有強行吞入的美夢。
他仍會為當年嘗過時覺得可口而感到羞愧。
林深在此時嚶嚀一聲,將他從回憶中拽回。他這才發現,周身纏繞起淡淡的青黑色的煙,是業障發作的前兆。
也難怪她會有所察覺。
魈合眼靜心,將這種異動強行壓製下去,比往常要順利很多。
雖然隻是猜測,但林深的存在本身就能舒緩他的業障,尤其是...
他看著她的唇,林深半張臉都埋在他的心口,嘴唇正貼著他的皮膚。他用指腹輕按她的唇,林深張嘴含住他的手,讓他掙脫不能。
就這樣睡了半個時辰,林深睜開眼睛,握住他脖子上的珠玉,魈低頭問她:“休息好了?”
林深抱著他的翅膀點頭。
她打著哈欠,魈收起羽翼,抱起她走向遺跡。
這裡已經被千岩軍暫時封鎖,看見林深過來,大家都紛紛上前,林深旁邊的魈,反而並沒有被認出來。
他瞬時離開了。
林深解釋:“裡麵就交給我們,大家離遠一些,不然可能會受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