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找到了習題冊。
裡麵鼓鼓的,是一個藍色的海螺。
她放在一邊,打開寫題,過了一會兒,林野在門口喊她:“深深,吃飯了。”
林深立刻放下手頭的事情,下樓吃飯。
爸爸也回來了,一家四口吃著精心準備的晚餐,今天是炸串、紅燒五花肉和素炒菜,肯定費了不少功夫,林深挑著自己喜歡的吃,飯桌上林野又被父母催婚,他總說不急。
一切如常。
林深吃飽喝飽,上樓玩手機,裡麵有一個從沒見過的遊戲,而且手機好像也怪怪的,居然是全觸屏。
她好像沒有這麼高新的玩意,而且桌麵的人,怎麼打了馬賽克一樣看不清麵容。
可能是爸爸從公司拿來的吧,林深什麼都沒在意,包括那個打不開的遊戲。
她躺在床上,看著那個藍色海螺,鬼使神差地放到耳側。
裡麵有個吵鬨的聲音。
她皺眉聽著,居然是“色鬼”。
什麼東西。林深把海螺丟到一邊,合眼睡覺。
一切如常,她對自己說。
第二天,她醒得很早,父母要工作,哥哥的汽車爆胎了,他們三個一起上了一輛車。林深感覺到很不舒服。
她站在門口,看他們關上車門,忍不住拉住車把:“你們能不能彆一起走?”
“怎麼了?你怕沒人送你上學?”
林深木木地點頭。
林野很快就被父母扔下來了。
其實隻有兩條街的距離,林深背著書包,拉著林野的手,林野低頭笑了笑:“乾嘛?”
“不乾嘛,你的手金貴到不讓摸啊?”
林野聳肩,握住她的手,把她送到了學校。
第二天,林深用相同的戲碼讓爸爸媽媽送她,她站在中間,一手拉著一個,進校門還被同學嘲笑了。
第三天清晨,她的海螺越來越吵,她放在耳邊,裡麵是一個少年焦急的聲音,很破碎,她隱約聽到“你在哪裡”。
她喃喃:“我在家。”
她在她的家。
林深聽到那邊急促地呼喊,漸漸從她的意識中抽離,她放下海螺,緩緩下樓,哥哥在看電視,媽媽在繡她的十字繡,哪怕她繡得歪七扭八經常拆開重繡,爸爸在處理工作上的事,不會的還要去問媽媽。
林深吸吸鼻子,她走過去抱住了他們,林野驚訝地抬起手臂,林深隻是抱著,每個人都想抱,但胳膊太細夠不到。
他們笑著說晚上要去逛夜市,一條街都是小吃,問她要不要一起,林深立刻點頭。
出門的時候,她拿起那個海螺,放在耳邊,她聽到了風聲。
索性拿在手裡,下樓鎖門。
街口還有下棋的大爺,林深繞過棋盤,看著遠處的三個人,追上去,手卻被誰拉住了。好像是一股淩冽的清風,纏繞著她的身體,將她向後拉扯。
她回頭,空無一人。
林野溫暖的手心包裹住她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