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與兄長商議,那麼我應當也能代行。”綾華的語氣中免不了三分探究,但也堅定。
林深道:“綾華小姐自然有擅長之事,但是我也有必須與家主商議的事情。不如我們說說,該如何反抗眼狩令?”
綾華看向四周,雷聲轟隆,再前去木漏茶室也並不方便,就向托馬使了個眼色。
托馬會意,將周圍檢查一遍,確定仆眾都已遠離,才合上門窗點頭。
“還請諒解,此事是我一人的私心,社奉行掌管稻妻的文化祭祀諸事,與民眾最為貼切,也需要傾聽民眾的願望,但是我們既然是侍奉將軍大人的三大奉行之一,自然無法公然反對將軍的意見...所以,不能牽扯到社奉行的其他人。”
“至於如何反抗,我們也沒有確定的辦法,目前隻是在庇佑那些不想交出神之眼的人。”
林深托腮道:“將軍大人如果真的愛惜民眾,那麼不會將民眾的願望棄之不顧,那就說明,她並不清楚現在的情況。”
綾華皺眉,“將軍大人...確實神情淡漠,也很少外出。”
林深突然看向托馬,歎氣搖頭,“托馬,以後上街可要小心,不要被抓住了。”
“畢竟我是社奉行的人,如果要抓我的話,還是要考慮一下吧。”
林深幽幽道:“沒準抓的就是你社奉行的人呢。”
她說完,正好一道響雷劈下,綾華麵色變了變,此時正門恰巧被推開,兩名家仆收傘讓路,神裡綾人解開深灰的羽織,露出裡麵白色的大袖著物,看到屏風後麵的場景,笑著將佩刀卸下,“綾華,家裡來客人了,怎麼沒上些點心。”
綾華立刻起身,“是我疏忽了,兄長大人。”
林深不緊不慢地爬起來,揉了揉發酸的腿,和室內隻剩下他們兩人。
他個子很高,又看著清瘦,但是目光頗具壓迫感,尤其是他總是帶著笑意,一種笑麵虎的感覺。
神裡綾人並沒有帶仆眾,自己推開和門,回頭道:“來書房講話吧。”
路過的時候,林深聞到了淡淡的椿花的氣息,連帶著雨水的潮潤。
她跟著進了書房,這裡東西雜亂,書案也是一塌糊塗,神裡綾人無奈道:“抱歉,若是整理打掃,我很快就會忘了東西的位置。”
林深到不介意,她找了個寬鬆的地方坐下,也不習慣跪坐,就抱著腿靠在他的書架上,神裡綾人坐在書案前,詢問:“聽綾華提起過閣下,說是要麵見我,不知道是有什麼事情?
“關於眼狩令和愚人眾的事情。”林深說,“家主大人雖然是中立的立場,但是再這樣將眼狩令實行下去,隻會爭鬥不斷,稻妻與神裡家的安危都會受到影響。”
綾人饒有興致道:“閣下登島不久,卻對稻妻有不淺的理解。社奉行自然會相信將軍大人的決斷,至於再多,我們這些文官,反而沒有再深的能力了。”
好會裝。
少年時期摸爬滾打一手將神裡家救於危難之際,跟那兩個老古董勾心鬥角又要提防暗殺,他怎麼可能置身事外。
反正就是不信任她,林深也理解,她是一個外鄉人,上來就對雷神和稻妻指手畫腳,神裡綾人對她虛情假意也是正常的。
林深歎氣:“那好吧,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一聲,愚人眾正在用晶化骨髓製作邪眼,接下來我會去踏韝砂解決這件事情,也會收集一些證據,這樣能讓你相信我嗎?”
“還請隨意。”
可惡。林深想起剛搞到他的時候,可是把鴨頭的角鬥士扒下來給他帶了,怎麼還不如小鴨聽話。
綾人看她的眼神中有小火苗在燃燒,笑意更深,“閣下,似乎對我不太滿意。”
“怎麼會呢,家主大人。”
陰陽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