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原來,這是他有關她的回憶,從她出生直到他的死亡。
結晶消散,雷電影準備將她踢出一心凈土,林深握著結晶的碎屑詢問:“影在這裡一個人,不會孤獨嗎?你想要守護的對象,渴望的隻是你的注視,作為神,多去關注他們的聲音,請不要再封閉自己了。”
雷電影猶豫地看著她,手裡緊握薙刀。
氣氛變得緊張起來,還好禦守發起亮光,林深鬆了一口氣,避免了和雷神的打鬥。
“小家夥,你說得不錯。”八重神子適時到來,果然,見到神子的雷電影目光溫和了太多。
林深不再乾擾她們敘舊,低頭注視著這個結晶良久。
她會想起蒙德的見聞,監視、阻礙、怪物、死亡的記憶,慢慢變得平和,最後的終焉,竟然是林野的回憶,僅僅是關於她的回憶。
人在潛意識中,會為自己不想看到的東西設置障礙,將痛苦封閉。而這顆結晶,就類似於自己封閉的內心。影的一心淨土,仿佛就是林深的結晶,所以在這裡,她能看到不同於以前的內容。
她記得林野的研究方向,也是與大腦有關的。
或許她來到這裡並不是意外,也不是什麼狗血的穿越劇,林深迷茫地看著暗淡的鳥居與河流,難道這一切都是她死前的走馬燈,還是她在接受什麼心理治療,突破她封閉的意識?
一切都指向林野,如果他還在的話,她就可以問個明白,但是林野已經去世,她親眼看著他們的屍體被火化,她怎麼可能和他說上話。
她突然想起那位王子殿下。
有一個猜測終於破土萌芽,她握緊手中的碎屑,看向雷電影,民眾的意願霎時穿破人偶的空殻,將他們的將軍包圍,林深注視著固執己見的雷電影,輕輕道:“逝者已矣,放下吧,影。”
為了不失去,隻能失去更多。既是勸人,也是勸己。
雷電影陷入漫長的靜默,林深用胳膊蹭蹭八重,“宮司大人,是不是要去抱抱她啊?”“好肉麻,才不要。”
林深推了她一下,八重神子為難地摟住雷電影,這還是她第一次抱住她的神明,往常都是她窩在影的懷抱裡為她溫暖被刀柄磨硬的雙手。
作為友人、作為眷屬,八重神子勸道:“回來吧,影。”
林深並不知道後來神子說了什麼,林深從一心淨土中退出,在走前,她看到影的目光,帶著一些不明的情緒,還有些許解脫的意味。
時間開始流動,林深被五郎接住,兩個人在樓梯上滾了一圈,還好五郎毛茸茸的,林深就像枕了一個大號的毛絨抱枕,並沒有感到疼痛。
但是五郎就沒那麼輕鬆了,一行人七手八腳地把他們兩個扶起來,林深看了看遠處,神裡綾人轉身離開,他們之間隱蔽的交易已經兌現,她也該早點回去早早享受了。林深伸了個懶腰,攬著萬葉和五郎,笑著說:“會有好消息。”
五個字足以。
人群中爆發了歡呼的聲音,九條蘇醒,卻並沒有下令逮捕反抗軍,看著他們簇擁著林深離開天守閣,一路並未阻攔。
萬葉將友人的刀與神之眼安頓後,便再次登上北鬥的船,林深拒絕了回到海祈島的提議,送彆五郎,在港口和北鬥聊了一會兒璃月。
“要一起回去嗎?”
其實回去也隻是一個傳送的事情。林深搖頭,“再留一段時間。”
“詩酒會友,有緣再見。”萬葉留下一把寫了和歌的折扇,林深收好,不知道拿什麼回禮,就遞給他一隻從鳴神大社求來的禦守,“一路平安。”
她在港口回頭,沒想到綾人在等她,林深走過去挽住他的手,“事情還算順利,你可彆忘了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