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子裡突然出現了一本。
要換做彆人,可能慌得找不著北,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什麼幻覺,壓力太大得了臆症。
但江石是個擁有好奇心和探險心理的年輕人,他沒有驚慌和吵鬨,大著膽子翻開了。
這本,主角正是他自己,裡麵還出現了邊意的名字,而另一位主角叫做寇厲。
邊意是寇厲心底的白月光,但兩人不知什麼原因,分開了。江石自己則就被這個名叫寇厲的男人看中,因為長相和邊意有幾分相似,他成了邊意的替身,當起了寇厲的情人。
……
警察跟著關希沿路的痕跡,最終找到了港口,找到了還未走遠的簡易。
簡易剛打算上車,這幾個警察就來找他了。
“啊,你說這個人啊?”簡易拉下眼鏡,看著警察手機裡的照片,“見過哦,他跟我求助,我看他傷得挺重的,就幫他包紮了一下,對了,我是個醫生,這是我的名片——”
警察收下了簡易的名片,其中一個看著他的名字和診所,不知想到了什麼,麵露驚訝,附耳同隊長介紹了一下這位簡醫生。
幾個警察的態度轉變很快,問完簡易後,又詢問了跟著他一起的兩個助理。
“這位先生確實向我們求助過,不過教授給他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後,就已經把他送去醫院了,現在人應該在醫院裡吧。”
問完文小白的相關問題,警察又多問了一句:“不知道簡醫生來E島是?”
簡易取下眼鏡,理了理自己騷包的西裝外套,揚起笑來:“我的好友寇厲先生邀請我過來玩的,這麼美麗的島,我想著也許會出現一場浪漫的相遇,不過有點可惜,確實有人相遇,但似乎……”
他指的當然是遇到狼狽不堪的“文小白”,還被警察打擾了旅程。
該問的都問了,也不好再耽擱簡易的時間,警察們便匆匆趕往醫院。
等他們離開後,簡易也上了車,按他自己的說的,去找他的好友聚會了。
警察很快在醫院查到了文小白的記錄,人確實來了醫院,還在住院部待過一會兒,後來不知道是不是人清醒了,又或者是出現了另一方人,護士過來查看時,床上已經空了。
第二環遊戲結束,排名也出了,聶方打了電話過來問邊意還要不要去參加晚餐的錄製。
晚上沙灘上會表演節目,小樹想看,邊意就去了。
因為是隊友,邊意和江石自然享受到了第一名的豪華待遇,兩個人坐在長桌上,桌上美食琳琅滿目。邊意倒了一杯果汁,慢慢喝著。
他有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有對麵幾組嘉賓的,他們跑了一下午似乎又累又餓,兩眼發光地盯著邊意手裡的果汁和前麵的一堆美食,有可能真餓了有可能也隻是節目效果,其中好幾個都在吞咽舔嘴。
邊意抬起杯,朝他們笑了笑,然後抿了一口,對麵頓時誇張地一頓嚎叫。
但這些嘉賓的目光,都是正常的,除了裡麵有個許睿。真正讓邊意側目的,是與他同桌的江石。
他也吃著東西,但時不時地朝邊意瞟過來,像是有很多問題想問。
下午事出突然,但即便江石好奇心再重,也該知道分寸,有些問題是不能問的。
因而邊意才奇怪他的反應。
與時同時,關希終於醒過來了。
他的意識其實並不清醒,房間的燈光也很刺眼,他不適應地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睜開。
他的腦子還是糊的,眼睛則是下意識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
這是個透明的房間。
三麵玻璃,一麵玻璃上掛著巨大的屏幕。房間裡有簡陋的生活用具,除他之外,一個人也沒有。
關希被嚇得清醒了,但清醒了沒有三秒鐘,他身上的床鋪突然伸出兩隻機械手臂,一隻按住了他,一隻將一管綠色液體注射進了他體內。
關希大張著嘴尖叫,急促地喘息了好幾下,接著再次失去意識。
有聲音從玻璃房的通風孔傳進房間裡。
“啊呀,該先問一句的,這個廢物沒意識了,他腦子裡麵的那位嗯……生物?還能說話嗎?”
“不對不對,瞧我這話說的,您該是高我們世界好幾等的存在吧,要想和我們溝通,肯定能有好多方法,哪需要借助這麼一具身體呢?”
聲音環繞在房間裡,裡麵無人應答。
簡易從某個方位出來,但與關希不在一間房裡,他在另一間玻璃房,帶著笑注視著關希的房間,他的手裡拿著揚聲器。
簡易一手插在兜裡,神情散漫:“嗯?還不出現嗎?你看我都這麼有誠意了。”
他臉上的表情從散漫到疑惑,真心實意地發問:“難不成,真被寇厲說中了?”
他失望地搖頭,一個人自問自答:“哎,我還以為有多厲害,果然是個廢物啊。寇厲說得對,要真是強者,當個侵略者,哪需要用這麼些麻煩的手段,不該是直接將世界碾平嗎?”
“我太失望了,想也知道,你要真有能力的話,怎麼會找這麼一個廢物操控?怕是要是再聰明一點的人都能識破你吧?”
“廢物才隻能找廢物。”
簡易對麵的玻璃房裡仍舊沒有出現文字、聲音或者影像之類的東西,隻有一具躺在床上沒有意識的身體。但若仔細看的話,能發現那具身體的臉上,表情猙獰且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