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馬將頭偏開,心頭一跳,狠狠瞪了寇厲一眼,斥道:“你在發什麼神經?”
寇厲低頭看著手指指尖上的濡濕,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然後視線又落在邊意的唇上,那裡被他蹂.躪了一番,顏色已經轉為豔紅。
他看了好一會兒後,側回了身子。
不對勁。
邊意看著寇厲的後腦勺,整張臉都沉下來了。
他不能確定寇厲是不是在發神經,但能肯定的是,寇厲犯病了。
邊意坐直了身體。
不知道是因為今天清醒地意識到寇厲真的病了,還是因為剛剛被寇厲按著唇的不適,邊意心頭像是被什麼刺過似的,極不舒服。
最後半小時的航程裡,兩人如登機前的三十秒一般,保持著沉默。
隻是這一次的沉默中,邊意的情緒並不平靜。
飛機降落了,邊意一言不發地跟著寇厲去了歇腳的酒店。
從飛機裡出來,被寒冷的北風一吹,他好像醒了。
邊意看見他到了酒店後,吃了一片藥,吃完後,他將眼鏡取了下來,手指按摩著眼部。
似乎是感受到從下了飛機後邊意就一直盯著自己,寇厲抬起臉,既有些迷惑又有些好笑地看著邊意,笑問:“怎麼了?”
取下眼鏡的寇厲的視線又未準確聚焦,邊意感受不到他有看著自己的眼睛,心下有些不是滋味。
“沒什麼。”邊意抿了下唇,拉著行李箱避開了寇厲此時的視線範圍,蹲下身整理衣物。
寇厲沒再說什麼,也沒再看邊意。
他坐在窗邊休息了一會兒,開始讓他的秘書聯係先前就約好的隊伍。
做完這些後,他看著邊意還在整理衣物的後背說,“今天先休息,明天我們去雪山。”
邊意應了一聲,也許是蹲著的又是背對著寇厲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
寇厲似乎毫無所覺,又打了個電話給簡易,問他小樹的情況。
邊意將整個行李箱都翻弄了一遍,他不是在整理,行李箱已經亂了。
但他本人沒有感覺,手裡依舊翻著。
寇厲這下注意到了,起身走到邊意身邊,邊意在他眼下又將行李箱翻了一遍,本就亂了的箱子,愈發淩亂了。
寇厲觀察著邊意的臉,他像是在走神。
寇厲斂起眼裡的波動,也蹲下身去,他輕柔地握住了邊意的雙手,製止了他的行為。
邊意回過神來,有點不悅,從他手裡掙脫:“做什麼?”
寇厲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他:“餓了嗎?吃點什麼?”
“隨便。”邊意準備起身,視線這才放到被自己弄亂的箱子上,他頓了頓,反應過來寇厲剛剛為什麼不回答了。
邊意扯了一下嘴角,對寇厲道:“放心,我沒有瘋。你不必這樣小心翼翼的。”
說罷,他抬眸注視著寇厲,想問他:
倒是你,怎麼像是比我瘋得更厲害?
邊意到底沒有問出來。
寇厲也隻是對他溫柔地笑了笑,然後將箱子放到一邊,給邊意點單。
邊意本以為寇厲吃過藥,之後的表現也都很正常,已經沒事了。
不料,下午休息時,他又被寇厲弄醒了。
寇厲一手撫著他的臉,一手正掐著他的脖子。
放在脖子上的手在收緊,不是當初邊意剛回來時被寇厲掐的感覺。
更令心驚的是,寇厲臉上的表情是那般深情。
窒息的感覺並不好受,邊意踹他,打他,用儘力氣去掰寇厲的手,感覺到他的反抗,寇厲更用力了。
他嘴裡嚷著:“還給我,還給我……”
沒有得到回應,寇厲的表情忽然間變得猙獰,吼道:“把他還給我!”
正在掙紮的邊意聽見他的聲音,不知為何,眼裡忽然湧出淚來,這一湧便如開了閘門,停不下來。
窒息的感覺更重了。
邊意張著嘴,卻吸不進空氣,他的喉嚨裡全被不知名的東西堵著,他好想放聲大哭。
忽然間,寇厲鬆手了,他慌亂地摸著邊意的眼淚。
“不能死,不能死,這是阿意的身體,你不能死,你死了他回來該怎麼辦?”
邊意無力地躺在床上,他閉上眼睛,不忍看見寇厲此時的模樣。
他好難受,比被寇厲方才掐著脖子更加難受。
再不能自欺欺人下去,他不得不承認,即便對寇厲的恨那麼重,他依然愛他。
寇厲的嘴裡還在念著,很多碎的,都不太能組成一句完整的話。
邊意睜開眼睛,坐起來,抹掉眼淚,凶狠地盯著寇厲。
寇厲看見他的眼神,一愣,雙手按住了腦袋。
邊意沒給他反應時間,他朝著寇厲撲了上去,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脖子。
他用了很大的力氣,這一口下去,很快便嘗到了血的味道。
痛覺讓寇厲清醒了,他感覺到手上的濕潤,看見了邊意臉上的淚痕,邊意還在咬他。
可寇厲沒有將人推開,反而收緊手臂抱住了。
邊意聽見寇厲喉嚨裡發出一了聲歎息。
滿足的歎息。
他鬆開了牙齒,停在寇厲懷裡。
同樣的,寇厲也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他低下頭,吻住了邊意還帶著自己鮮血的唇。
他將邊意壓在床上。
吻逐漸變得粗暴。
寇厲撕爛了邊意身上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