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芹看了姚宏秋一眼,沒什麼好臉色,叫上這一群小的就直接的奔廚房去了。
姚軒將在地上坐著的姚宏秋扶了起來,“阿爹,我們去談談?”
姚宏秋現在其實是有點怕姚軒的,不過他自認是長輩,麵上是絕對不肯承認的,他一把甩開姚軒的手說:“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反正你是不孝子,你氣著你阿麽了,現在是不是又想來氣我了?”
姚軒對他是真服氣,既然姚宏秋不配合,他也懶得跟他再說什麼了,“不想說那就不說,反正你自己好自為之。”
姚軒說完就走,直接進了廚房。
姚宏秋以為自己說完這後姚軒肯定還要勸他幾句,然後再順勢答應,他是長輩,又是姚軒的阿爹,肯定不能讓姚軒壓在了他頭上,但是他沒想到姚軒就這麼問了一句,他不配合就算了。
姚宏秋也不高興了,嘴裡嘀咕了好幾句小混蛋不孝子這樣的話,然後才自己走開了。
可等他轉了一圈後發現他除了他阿麼的房間和廚房沒去過之外其他地方走過了,阿麼的房間是不能進,而廚房那邊,他們肯定不想見到他。
姚宏秋這次算是明白什麼是被冷落排擠的滋味了,比從前在姚家時大房和二房的人排擠他還要嚴重。那個時候他不高興了還能回去跟阿麼說,跟夫郎說,孩子們也會哄他高興。
可現在,連一個想理他的人都沒有。
姚宏秋默默的走到了門口,沒進去,在門口就聽到了裡麵的說笑聲,不知道誰說了什麼,每個人都哈哈大笑笑的很開心。
隻是這裡麵沒他什麼事兒。
在廚房門口看了好一會兒,也聽了好一會兒,姚宏秋才失落的轉身想要離開,可剛一轉身就看到背後不知道何時站了一個人。
那人狠狠的盯著他看,“你在做什麼?”
姚宏秋整個人瞬間就頓住了,“阿…阿麼,你怎麼在這兒?”
姚李氏很生氣,甩手就打了姚宏秋一巴掌,“我怎麼在這兒?我要是不在這兒,隻怕我這唯一的兒子也要被人勾走魂了。你給我清醒些,你是姚家的人,遲早都是要回姚家的,你不是這些鄉下人,也不能過跟他們一樣的日子!”
姚宏秋沒想到姚李氏會出現,更沒想到姚李氏會打他,還會說出那樣的話,一時間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來。
而姚李氏以為姚宏秋是知道錯了,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你啊,怎麼就不聽我的話呢?我就知道肯定是個掃把星賠錢貨跟你說什麼了,你現在竟也生出了這樣的心思,我看這日子是不能這麼過下去了,你乾脆將那個賠錢貨給休了算了!”
姚宏秋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姚李氏,“阿…阿麼…你說什麼?”
姚李氏又開始不高興的板著臉了,“我說什麼你沒聽到嗎?我讓你把那個賠錢貨攪家精給休了,等到時候回了東洲城阿麼再給找一個就是,你回了姚家,想找個夫郎還找不到嗎?彆說是這個年紀的,你就是找個十幾歲的年輕哥兒也一樣能找到,你聽阿麼的話,你把他給休了!”
“阿麼!”姚宏秋在反應過來後就開始有些生氣了,“阿麼,你怎麼能這麼說阿芹呢?他給我們家生了這麼多孩子,在我們家這麼多年,就因為這樣點事情就要休了他嗎?阿麼,你這樣說是不是太過了?”
姚宏秋除了生氣之外還在詫異,怎麼會變成這樣,不是好好的嗎?這麼一家人竟然鬨成了這個樣子,他阿麼竟然要他休了盧芹。
姚李氏見姚宏秋還為盧芹說話,就更不高興了,“生了孩子怎麼了?你看看他現在是個什麼樣子,就你那幾個不孝子,不要也罷了,等你回到姚家再娶個夫郎,讓你新夫郎給你生幾個小子,好好養著,等你老了一樣給你養老,怎麼都比那幾個不孝子要好!”
“阿麼,你不要說了,這件事情我是不會答應你的?阿麼你最好也不要再這麼想了,現在家裡就這個樣子,如果你還想好好過日子的話就不要再折騰了。”姚宏秋說完就直接走了。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兩說的話,卻被無意中路過的盧芹聽了個正著,盧芹怎麼都沒想到,這個阿麼,他伺候了快二十年的阿麼竟然想讓他兒子休了他。
盧芹忍了又忍才沒走過去質問,不過他卻在那個地方站了許久許久,直到姚宏秋和姚李氏都走了他才回神離開。
要休了他啊,盧芹腦子裡隻剩下這個念頭,一轉身,愣是沒忍住,眼淚就流了下來。
剛出門倒水的姚安羽就看到在門外自己一個人默默站著哭的盧芹,整個人都呆住了,“阿麼,你怎麼了?你怎麼哭了?”
姚安羽這一叫,頓時將屋裡所有人都給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