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亨笑了,他之所以說那些話,是在給他們機會,就算這些人沒有投降,他也有自信能拿下他們。
李哲棟卻慌了,他現在就跟要瀕死的魚一樣,“你們乾什麼?乾什麼放下武器了?我平時養著你們都白養了是不是?給你們錢的是我!你們這些沒有心的白眼狼!”
他一個人再也成不了什麼氣候了,石亨一聲令下,手下的士兵就開始搜府。
李哲棟想要攔著,但他就是一個文官,雖然明朝的文官已經算是武德充沛了,但那也是在打同是文官的官員的時候,現在麵對的是石亨這樣的純武官,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石亨帶來的都是訓練有素的士兵,沒有多久,就有人給他拿來了在李哲棟書房搜到的證據,上麵清晰地記錄了他和也先的交往記錄。
石亨把證據甩在李哲棟的臉上,“你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
李哲棟頹喪地跌坐在地上,完了,全完了!
李哲棟被抓了起來,並以叛國罪秋後處斬。
於謙看完他的判書以後,又叫人退給刑部,叫他們在上麵加上一條調戲婦女的罪名。
石亨有點疑惑,反正單憑叛國通敵的罪名就已經足夠李哲棟死的了,為什麼還要費那一遍功夫加上什麼調戲婦女的罪名?
要知道這個罪名在叛國麵前連看都不夠看的,反正都是要李哲棟死的,加不加上這一條沒有什麼改變,還要退回去重新修改,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更何況李哲棟畢竟也算個朝廷大員,便是調戲了府上的一個女下人,頂多名聲不太好,也不算是什麼大事啊。
於謙卻道:“我大明律例中有寫,調戲婦女就是犯罪,跟他是不是朝廷大員沒有關係,有錯就該罰,也該寫的清清楚楚的,以免其他人仗著自己身份高,便覺得這等事情是小事。”
……
這邊李哲棟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那邊趙文騫也準備從城門口去往城郊的流民安置區。
一天抓到
() 兩個間隙已經算是不錯的成績了,在崔生之後,趙文騫沒有發現其他奸細,倒是收留了不少從城外逃難來的流民。
這些人麵黃肌瘦、無家可歸,按照於謙的政/策,帶著他們帶附近的安置區去安置。
湊夠了大約十來個人,由趙文騫和李丹青負責把他們護送過去。
流民中有一個孱弱的婦人名叫郝娘,她的孩子才剛剛三歲,原本是一家三口逃難過來的,但是路上實在沒有吃的了,她相公為了讓他們娘倆多吃點,自己給餓死了。
郝娘和他的孩子歡哥兒現在都跟紙片人一樣,又因為長時間沒有營養的滋潤,身上根本看不見肉,那皮好像直接粘在骨頭上似的,顯得頭特彆大。
趙文騫和李丹青看不了這樣的,連忙把自己身上帶著的乾糧給他們娘倆吃。
郝娘和歡哥兒拿著趙文騫他們倆給的吃的不知道怎麼吃,趙文騫貼心地給他們倆撕開包裝,“這叫薯片,直接咬就行,是不太能充饑哈,但是我們倆身上現在隻有這些東西了,你們倆先將就著吃點,等到了安置區,就有粥喝了。”
“多謝恩公。”郝娘感動地道。
他帶著孩子一路套過來,最難過的時候連樹皮都啃過,一路上也看過不少“易子而食”的,哪還有什麼不能入嘴的。
歡哥“哢擦哢擦”地吃著薯片,沒忘了送到娘親的嘴邊,“娘,吃,香香。”
郝娘淚眼婆娑,是感動的,她本以為自己和孩子活不成了的,她擦乾眼淚,“歡哥兒吃,娘不餓。”
一路逃難過來,她都已經餓習慣了,就算有了吃的,也難保有上頓沒下頓,吃不完的還可以給歡哥兒留著以後吃。
“怎麼可能不餓,您就放心吃吧,我們從通州運來了好多糧食,彆的不說,安置區的粥管夠喝,您現在得養好身體,歡哥兒還這麼小,不然誰照顧他呢。”李丹青道。
趙文騫也在旁邊附和。
郝娘再一次紅了眼眶,這回兒是感動的,她是有多幸運才能遇上這麼好的人啊!
趙文騫刮了刮歡哥兒的鼻子,“你這小孩倒是挺識貨,這薯片好吃吧,這可是我最喜歡的黃瓜味兒。”
聽他這麼說,身為堅定的“原味薯片”黨的李丹青不乾了,“明明是原味的最好吃。”
趙文騫嫌棄,“一看你就沒有審美,原味的不就是烤土豆味嗎?有什麼好吃的?”
李丹青反駁道:“那黃瓜味你直接回家啃黃瓜不久得了,吃什麼薯片啊。”
兩個人平時也喜歡吵吵鬨鬨的,但是郝娘沒有見過這世麵啊,還以為他們倆是真的生氣了,擔憂地想要勸架。
歡哥兒還不會說幾句話呢,也跟著咿咿呀呀地道:“哥哥,不要吵。”
兩個人這才反應過來叫人家擔心了。
李丹青:“叫人家小孩笑話你,害不害臊啊。”
趙文騫不跟他一般見識,看見郝娘抱著孩子吃力,伸手把人抱了過來,“來,哥哥抱你,叫你娘吃點東西。”
然而剛剛還乖巧的孩子突然慌張地說著:“不要不要不要。”
趙文騫全當是他認生,“什麼不要不要的,你娘抱著你累呢,你看看我這麼強壯,我抱著你還不好嗎?”
“不要不要不要。”
歡哥兒在他懷裡跟泥鰍一樣鑽來鑽去,就在趙文騫都要以為自己要抱不住這小孩的時候,他忽然不動了。
緊接著趙文騫就感覺到一股熱流從他的胸膛上流過。
“臥槽,這小孩怎麼撒尿了!”趙文騫頓時是鬆開歡哥兒也不是,不鬆開他也不是。
“這遊戲也太逆天了吧?至於仿真到這個程度嗎?NPC都會撒尿了?尿也就算了,還非得尿我身上?”
歡哥兒現在還聽不太懂他說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但是也知道自己做了錯事,剛剛他就感覺到了尿意,小孩的尿意是控製不住的,但是他著急,話又說不明白,最後就隻能……
他還以為趙文騫生氣了,一雙大眼睛滿是驚恐地看著他。
他雖然年紀小,但是知道是這兩個大哥哥救了他和他娘,如果他們生氣了,不想救他們了怎麼辦啊?
眼見著這小孩要哭,趙文騫連忙哄著道:“沒事啊,這都小事兒,不就是一泡尿嗎,挖護城河的時候,天天頭發上都是土的日子我也過過啊,童子尿還吉利呢。”然後對著已經要笑瘋了的李丹青道,“你就彆看笑話了,我記得你衣服不是在書箱裡呢嗎?找件外套出來,給這小孩的屁股蓋上,不然他褲子濕了,一陣風吹過去,那屁股不得涼颼颼的。”
李丹青一邊按他的話拿衣服給歡哥兒圍上,一邊沒忘了打趣,“想的這麼周到啊,是不是小時候尿褲子尿多了,所以有經驗了啊?”
“滾!”
兩個人往安置區走的路上,還碰到了孫鼎。
這可謂是冤家路窄了。
孫鼎嫌棄地看著他,“你那衣服上的一條是什麼東西?”他嫌棄地捂上鼻子,“不會是尿吧?”
歡哥兒又開始內疚了。
趙文騫捂住歡哥兒的耳朵,“不要聽他的惡評,他什麼都不懂,知不知道童子尿的價值啊?以後你趙哥我就要走好運了!”他從身後背著的書箱裡把剛剛於謙賜的絲綢拿出來,得意地給他看,“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這可是於大人賞賜給我的!”
“為什麼要賞給你?”
趙文騫瀟灑地甩了甩額前的劉海,傲嬌地道:“也沒有什麼大事,就是剛才隨便一出手就抓到了兩個奸細,於大人看我表現得太突出了,就賞給我這絲綢了,我都說了不用了,但是於大人就不聽呢,非要賜給我,你看看,我這不收下都不成,盛情難卻啊。”
孫鼎瞪了他一眼,“我看你不是盛情難卻,你是是‘騷’得慌。”
“‘騷’得慌又怎麼樣呀?我就是比某個人的積分多,到時候我得到了雷霆駿風,我每天都騎!某個人隻能看著,真慘啊!不跟你說了,我還急著送流民去安置區呢,拜拜。”
趙文騫走後
,孫鼎氣得握緊了拳頭,“要不是遊戲裡規定玩家和玩家之間不能隨便互毆,我真想揍他。”()
自從賞賜李雲卿通過看監控的回放發現玩家們在通州的時候為了搶奪任務差點打起來以後,她就設置了這個規定,他們總不能自己起內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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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鼎旁邊的玩家也捏緊了拳頭,“彆說是你了,我都要忍不住了。”
趙文騫和李丹青把人送到了安置區,做好登記記錄以後,郝娘和歡哥兒就能暫時住在這裡了。
安置區的條件談不上有多好,但至少有個地方住,餓也餓不著,對現在這個時候的老百姓來說,這就已經是很好的日子了。
然而李雲卿卻通過監控發現,原來住在安置區的流民似乎對新來的流民並不歡迎。
雖然還沒有發生直接的衝突,但是那不友好的表現很明顯。
他們作為難民的時候一心想要進城來,但是等到真的進城了以後,先來的難民卻不希望後來的難民來了。
其實這也不難理解,畢竟資源有限,人越多,他們個人分到的就越少。
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尤其是安置區中人員混雜,有相對來說比較強壯的男人,還有像郝娘和歡哥兒一樣比較孱弱的婦人和小孩,都不用說會不會有欺負弱小、強/奸/犯罪的事情發生,就是互相交流可能都成問題。
現在安置區的內部還是太混亂了,她得想個辦法管理一下。
李雲卿忽然眼睛一亮,有了!
玩家們不是都喜歡搞經營嗎?反正城郊還有那麼大一片地,不如就讓每個玩家負責三到五個流民,地也可以每個人劃一塊,到時候種糧食、蓋房子,一切便都有規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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