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王宮。
齊王負手而立,站在金鑾殿的飛簷上,靜靜凝望著遠方,仿佛可以跨域千山萬水,看到遠在楚國的蒼寒身影。
“這一次的力量,好生強大便是本王親臨,也得形神俱滅吧”
他一籌莫展,想要堅持,不知如何堅持。想要放棄,亦不知如何放棄。
他佇立良久,迷茫的目中逐漸消散,綻放出璀璨精光。
“影十七!”
他話音未落,殿外就出現了一人,修為百川九層,渾身碧藍如海,身形修長,似一個少女。
“換一張臉,換一身皮,去楚國,去找到他,去接近他,去了解他!”
齊王的聲音帶著奇妙的韻律,回蕩在整個王宮上下,但似乎又隻有影一個人聽得到!
隨著聲音的褪去,影也消失了。
入夜,天微涼。
歐陽玫瑰靜靜的看著遠方,看著那蒼寒消失的方向,不知在想什麼。
在這濃鬱血氣和死氣覆蓋的山外,被風吹過,涼颼颼的。
少頃,她歎息一聲。
回過頭,轉過身,不再去看。
整個宗門被瞬間覆滅,換做以往,她想都沒有想過。
和無數師兄弟們的陰陽兩隔,心中複雜,一言難儘。
但這樣已經不重要了,一切都變得那麼的無足輕重。
她像是終於放下了肩上的重擔,變得無比輕鬆。又像是丟失了什麼極為重要的東西,提不起勁。
她微微搖頭,珊珊離去。
“你喜歡他,為什麼不放手去追?”
那是月如秋的聲音,是月如秋的疑問。
卻也是,歐陽玫瑰自己的心聲,她在心底重複著這句話,又或是已然重複了無數遍。
她停下了腳步,背對著月如秋,沉吟良久,自嘲一笑道:“有些愛情,是沒有結果的。”
說完,便漸漸消散在月如秋的視野裡。
月如秋注視了一會,仿佛想到了自己的人生,忽然也覺得可笑的很。
好不容易掙脫了枷鎖,好不容易和李長安相互取暖,萌生了愛意,多麼溫馨的家,哪怕有李七夜的不認同,有朽木一族的指指點點。
但那又如何呢?
她隻要和李長安過得快樂,兩人世界幸福美滿,那就夠了。
她不奢求什麼地位,身份又或是極高的修為。
隻想有一個自己所愛,又很愛自己的男人。
平日裡可以相互陪伴,就很滿足了,若是可以白頭偕老,那就更好了。
隻是,現在全沒了,什麼都沒有了。
一切珍重的東西,都煙消雲散,灰飛煙滅。
她和蔓蔓一樣,都失去了陪伴多年的摯愛,何其相似啊。
或許,這就是命吧。
冥冥之中的命運,早已注定了似的。
改變不了,反抗不了。
另一邊,麵色灰白的靈婆矗立在山上,在見證了這山海劇變似的景象後,對於蒼寒的恨,化為了恐懼。
何為災星?
這才是真正的災星。
雖然逍遙宗的覆滅是椿蔓蔓所為,但這一切的源頭卻是蒼寒主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