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丹朱心裡再次罵了一聲,幸虧不是父親來。
皇帝不耐煩的擺手:“行了行了,你快點帶著你的美人走吧,你的美人就是病死在路上,朕也不敢留了。”
吳王大喜:“多謝陛下。”
多謝?謝什麼?難道是說皇帝先前是要強留,現在還給你了,所以多謝?文忠再也聽不下去了,女人是禍水啊,但這一次不是壞在張美人這個禍水身上,而是陳丹朱。
文忠恨恨看了一眼陳丹朱,他才看過去,就見那擦淚的小姑娘猛地也看向他,淚水也擋不住她眼神的凶狠——
此女惹不得,文忠心裡一跳,至少現在惹不得,他收起視線站起來。
“大王。”他說道,“既然要帶美人同行,還有好多事要準備,大夫,車馬,醫藥——我們快去準備吧。”
對對,美人走那麼遠的路,這嬌滴滴的身子可要小心,吳王忙應聲是,攬著美人就向外走,走了幾步才想起來對皇帝說聲告退,皇帝擺了擺手,看也不想看他。
吳王擁著美人走,其他的大臣們還有些怔怔沒反應過來。
皇帝冷冷道:“你們怎麼還不走呢?你們這些吳臣還有什麼要訓斥朕的嗎?”
這話嚇的諸人回過神,忙亂亂的向外湧去,真是一場鬨劇,無妄之災啊。
張監軍也失魂落魄的向外走,完了,一切都完了。
“陳丹朱。”皇帝的聲音又道,“你先彆走,你的事朕還沒說完呢。”
混在諸臣中的陳丹朱停下腳,四周的人瞬時避開她加快了腳步跑出大殿。
殿內轉眼剩下陳丹朱一人。
“陳丹朱。”皇帝居高臨下看著她,“你對吳王真是儘心竭力啊。”
殿外王鹹低哼一聲:“活該,自找麻煩,白瞎了將軍上次特意給她取信陛下的機會。”再看鐵麵將軍,“將軍還不進去嗎?前兩次都是將軍替她說了那些狂妄的話,這次她可是自己撞到陛下麵前——陛下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真能砍下她的頭。”
鐵麵將軍再次對他噓了一聲。
王先生踮腳透過菱格看殿內,見那小姑娘抬起頭。
“陛下。”陳丹朱誠懇的說,“臣女可不是為了吳王,明明是為陛下您啊——臣女如果不攔著張美人,您就要被人誤會是不仁不義之君了。”
外邊似乎有輕笑聲。
此時殿內寂靜,陳丹朱耳邊滑過,不由微微轉頭,但笑聲已經一閃而過。
這時候沒有那個太監侍衛宮女在這裡笑吧?
聽錯了?
她收回視線,看到王座上的皇帝皺了皺眉,旋即恢複冷肅。
“陳丹朱。”他皺眉說道,“誤會朕是不仁不義之君的人,隻有你吧?”
“那可不一定。”陳丹朱輕歎一聲,“但敢這樣當著陛下麵說出來的,估計隻有我一個——陛下,我這是忠言逆耳良藥苦口啊。”
皇帝嗬的一聲:“那朕謝謝你?”
陳丹朱低下頭低聲喏喏:“那倒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