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確實不是可以互相裸裎相對上藥的關係。
在組織裡,沒有任何人是可以絕對信任的,他清楚得很。
望月澤避開也好,糾葛太多,日後也是樁麻煩事。
想到這裡,降穀零不動聲色地站直了,抱緊了雙臂像是防禦姿態:“退燒藥放在這邊了,外傷的藥膏也在這兒,需要的話自己用吧。”
望月澤的嗓音都是喑啞的:“……謝謝。”
【怎麼回事,他在這裡越來越熱了】
【也不是不能幫,但不是幫上藥的幫……】
降穀零不自在地鬆了鬆領口,腳步可疑地一頓。
好在望月澤根本沒心思去觀察這些,他揪緊了被角,忍著心底一陣陣的躁動熱意,煩躁地閉上了眼。
【不行,快忍不住了】
降穀零越走越快,逃也似的出門了。
直到將自己反鎖在衛生間裡,降穀零方才鬆了口氣。
他抬眼看向鏡子,鏡子裡麵的他看起來神色還算平靜,除了微敞的領口,其他一切正常。
但是自己到底在想什麼啊?難道正在對高燒的組織搭檔起著不該有的心思嗎……
怎麼會這樣?!
降穀零感覺自己好好的界線快要崩壞了,他的思想在失控。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或許自己應該和望月澤拆夥一段時間。
朗姆的短信剛好來了:“卡慕怎麼樣?”
……降穀零現在看到卡慕這個詞就覺得心煩意亂,他寒著臉回了個省略號。
朗姆沉默幾秒,還是回複了過來:“有什麼問題嗎?”
降穀零呼出一口氣,打字的手勁都不由自主地變大了:“能力不錯身體不行。”
想了想,他還是將後麵四個字刪了,快速發了出去。
“多觀察一下,他是GIN的人。”朗姆的信息一條接一條:“長得過於漂亮,偏偏過去又是空白的,我對這種人總歸是無法放心啊……”
“當然,你除外,波本。”
降穀零沒心思回應朗姆的話,隻閉了閉眼言簡意賅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朗姆多少也算是了解降穀零的脾氣,識相地沒有再追問。
降穀零撩起冷水,衝了一把臉,勉強壓下了心底的躁動不安。
他正準備看看帶回來的藥,衛生間的門被人敲響了。
望月澤的聲音有氣無力,顯得相當虛弱:“你還沒好嗎?”
很想擁有獨自空間的降穀零麵如寒霜:“還沒。”
望月澤有點崩潰。
即便是隔著一扇門的距離,身上的燥熱感還是愈發蒸騰而上。
【你倒是快點啊!很想衝個冷水澡】
冷水澡,好主意。
降穀零的目光落在淋浴噴頭上,毫不猶豫地將水擰開了,語氣冷靜:“我在洗澡。”
望月澤:……剛剛明明還沒有水聲,你不要騙我。
望月澤欲哭無淚。
偏偏降穀零又開口了:“那些藥,你取樣了吧?等會兒給我看看。”
聽到降穀零的話,他渾身驀地繃緊了。
想到那些藥的效果,望月澤的聲音幾乎瞬間沉了下來:“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