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
今天沈知意的跑車沒在限號,正好可以開。原平坐上?副駕駛,隨著?油門一聲轟鳴,車輛隨著導航指引的方向朝醫院駛去。
再次坐進這輛車裡,很容易想到上?周在這輛車裡那些不愉快的回憶。
車廂裡氣氛有些安靜,原平看著?窗外的街景,一言不發。
沈知意倒是偷偷轉頭瞟了他一兩?眼,又飛快地把視線轉回了前麵。
過了一會兒,他又打開了車載音響。音樂是首略帶點悲傷的愛情?歌曲,女聲低柔,正在唱一個男人對她的辜負。
不像是太吉利的征兆……沈知意趕緊按了下一首切換鍵,換成首輕快婉轉的鋼琴曲,才悄悄鬆了口氣。
到了紅綠燈切換的地方,車子隨著?前麵的車流停下。
原平剛才其實就注意到了沈知意情?緒上?的不對勁,隻是礙於對方還在開車,他也沒?辦法做什麼。
現在正好麵前的紅綠燈給了他一個機會,原平就把自己的左手伸過去,包裹住了沈知意握在方向盤上?的右手。
一個婚戒在左,一個婚戒在右。沈知意喜歡這麼帶,這樣他們牽手的時候,十有?八九戒指就會碰在一起。
那聲輕輕的銀戒碰撞的脆響能夠給他一種安全感,確認原平安好的存在。
其實在這段婚姻關係裡,患得?患失的並不隻有?原平一個。
沈知意也能夠察覺到原平母親對他們倆婚姻的反對,就像一柄懸在兩?個人頭上?的利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垂落下來,徹底斬斷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隻是這樣隱隱約約的擔心,沈知意不想跟原平坦誠。如?果能夠讓他母親的態度軟化,兩?個人又何?必等這五年呢?
所以說出來……也隻是讓他難做而已。沈知意是這麼想的,也就自然不想再讓原平做什麼“母親和愛人二選一”的艱難抉擇。
現在來看,這樣子維持著?現狀,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原平的指尖輕輕碰著?沈知意的戒指,又把他的手牽過來,在戒指上?吻了吻。
他一開口,又為上?次的事情?道了歉:“上?次……是我不對。”
原平充滿歉疚地說:“我錯怪你了。”
因?為一個毫不相乾的人而誤會自己的老?婆,甚至還說出那樣的話?,在原平看來是一件不可原諒的事情?。
他和沈知意結婚以來,一直都?對對方報以完全的信任,原平覺得?自己這樣子,實在是不應該。
沈知意倒是沒?他想的那麼嚴重——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難免會有?爭吵分?歧的時候。而且他和原平結婚五年,幾乎沒?有?吵過架。隻是這麼一件小事,他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而且要說他的不滿,更多的也是對於那個女人。原平充其量就是半個受害者,犯不著?因?為這件事情?感到什麼抱歉。
沈知意於是搖搖頭:“我早就不生氣了。”
生氣也不是生你的氣,就是不喜歡那個女人而已。
原平看著?他,眼神一如?既往地溫和:“……那你有?怪過我嗎?”
沈知意沒?想到他會為了這件事情?歉疚到這種地步,心裡有?點後悔——早知道他就不應該顧忌什麼那個女孩兒的事情?,直接把真相說出來的。
早一點說出來,原平就沒?有?必要為了這件事情?失落到現在。
他意識到必須把這件事情?說開的必要性,不然以原平的個性,藏在心裡,隻會成為又一個他的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