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下車後,對邵敏說了一聲:“謝謝!”
邵敏也不下車,踩了油門便走,好像真的是順道送了夏天一程似的。
第三天、第四天早上,邵敏依樣畫葫蘆,也是在筍崗村門口等著夏天,並把他準時送到湖貝金融服務社上班。邵敏這樣“順道”送夏天上班,一晃就送了大至有十來天,讓夏天覺得欠了他一份人情。
這天,夏天抽時間認真看了深圳凝風實業發展有限公司的貸款資料,覺得貸款企業沒有什麼特點,但是,有全民企業參股的背景,另外,有時茂商行的1320萬元市價的房地產抵押,覺得可以考慮。於是,找來歐忠誠商量起貸款調查的事來。
邵敏這邊,也與黃忠惠簽了一個融資協議,稱某日某時可以進800萬存款,雲雲。
一天晚上,邵敏與夏天聯係好,要一起去見存款戶,邵敏在筍崗村接到夏天拐回筍崗東路往雅園立交方向開去。路上,邵敏說:“打一個電話騷擾一下你們社裡的周小姐。”隨即輕輕摸了摸左上胸,然後,撥了一個號碼並打通了電話,邵敏說:“我的小姐,怎麼,想你大哥了嗎?”
對方說:“不想。”
邵敏說:“不想我,也應該想想我的小弟弟呀!”
“你!……不跟你說了。”對方好像有點生氣了。
邵敏又說:“您知道我的功夫了得,你怕我,但我想你呀!”
對方問道:“你現在在哪裡?”
邵敏說:“我正開車出來。今天晚上辦正事,好了,不打擾了,改天跟你聯係。”
邵敏結束與周天紅的通話後說:“跟桑麻公司的黃總聯係,看他的存款給不給我。”
然後,他又撥了一個電話號碼,那邊接了以後,邵敏一邊開車、一邊在電話裡說:“黃總嗎?我是你的小弟邵敏。我現在正在湖貝路上。我車上坐著那天我與你講的銀行的夏總。你的存款到他這裡,是絕對安全的。你要不要與他說兩句?”
電話那邊說:“好。”
於是,邵敏把大哥大遞給夏天,夏天隻能說:“黃總是吧?我們還沒有見過麵,我是湖貝金融服務社的信貸經理,能與你打上交道很高興。您什麼時候到我們金融服務社來指導、指導?”
電話那邊說:“有機會我一定來拜訪。”
夏天說:“好,那就改天見。”
“好的。”
夏天放下電話,邵敏又說:“我們去盛華大酒樓宵夜?”
夏天說:“好吧。”
同樣令夏天想象不到的是:從邵敏在筍崗村門口接他上班那天開始,到這天晚上的所有講話、對話,和後來的交往,都因邵敏輕輕摸了他自己的左上胸,而全部做了錄音。
半年後,夏天聽完邵敏留下的三盒錄音帶,對於所錄有關他自己那部分,感覺到自己的聲音錄起來中氣不錯。又回憶起邵敏的所作所為,認為他對於錄音的心計和在事件的策劃上,是上檔次的、縝密的。好在自己受黨和人民的長期教育,在貸款問題上從不摻雜個人條件。不然,後果是災難性的。
“夏經理,”信貸員歐忠誠走進信貸經理辦公室,對夏天說:“深圳凝風公司的抵押物又變了。”
夏天問:“怎麼個變法?”
歐忠誠說:“時茂商行的房產不給他抵押了,改為石岩貿易公司的兩棟廠房,市值少不了多少,是1230萬元。抵押的房子,我和劉愛華看了。”
“那也可以吧。”夏天說。
歐忠誠說:“那我們就辦手續了。”
夏天說:“好。”
第二天,莊宇批準了深圳凝風實業發展有限公司的540萬元的貸款手續。深圳寶安公證處辦理了公證。公證完後,邵敏和鐘凝風說:“小歐,你太辛苦了,到寶安國土局登記的事我們自己去了,保證辦好。”
於是,歐忠誠便將登記申請等資料全部交給邵敏去辦。
幾天後,配套存款到帳,貸款合同也拿回來了,但是,據說在石岩貿易公司保管房地產證時,不知怎的,弄丟了一本。於是,他們與寶安國土局做了交涉,國土局寫了一個業務公函給湖貝金融服務社。全文如下:
證明
深圳湖貝金融服務社:
你社與深圳凝風實業發展有限公司簽訂抵押貸款合同,以寶安石岩貿易公司的廠房(粵房字第19665930號和粵房字第19666140號)設權抵押。其中,粵房字第19666140號房產證因掛失,正在辦理補辦手續,本局經電腦查證,在抵押貴社前,該房產未抵押給任何第三方。本局已在借款合同和抵押聲明中加蓋抵押章。因此,貴社依據上述兩本房產證所作的抵押設權是有效的。
特此證明
深圳規劃國土局寶安分局(章)
一九九五年一月十一日
莊宇和夏天看了貸款合同和另外一本房地產證上的抵押章,覺得沒有發現疑點,放了幾天後,湖貝金融服務社便貸給深圳凝風公司540萬元貸款。
夏天在辦理這筆貸款出帳手續的時候,在思考一個問題:為什麼它的抵押物變來變去?為什麼不同單位願意拿房地產給它抵押?
令銀行想象不到的是:石岩貿易公司之所以願意拿房地產來給彆人抵押貸款,是想分這筆貸款。萬一借款人不給抵押人錢的時候,是非就來了。
正是:
天掉餡餅世間無,唯利是圖有根由;
上千資產肯脫手,絞儘腦汁鬥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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