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我告訴你,我們行在用人方麵出現今天這樣的結果,是早在我的預料之內的,你信不信?”夏天開著車,載著徐東海走在筍崗路上,準備到徐東海的住宅小區的文體室打乒乓球,在車上對徐東海說。
徐東海說:“你說來聽聽。”
夏天說:“去年底今年初,你不是在行裡鬨彆扭嗎?因為王行長當初的心思全放在自己如何離開湖貝支行上麵,對你的事情得過且過不上心。而你則對王行長有點誤判,王行長是表麵柔和,但在骨子裡比誰都強硬的人,要是在平時,你這樣一鬨,就在他眼裡沒戲了。但是,你也知道,王行長並沒有對你怎麼樣,個中原委就是因為王行長的心已經不在湖貝支行。後來他的調動沒戲了,於是,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又擺上他的議事日程。他首先通過陳作業找我談,要我當產品開發部主任,申亞瓊負責資金信貸部,你重回筍崗辦事處。我聽後,堅決要求把我調到筍崗去當主任。”
徐東海聽完夏天如是說,埋怨夏天道:“老夏,你也是的。你這樣一阻,我沒有去成筍崗,不也是丟了我的飯碗?”
夏天沒有回答徐東海的話,繼續說道:“後來,王行長到了我的辦公室找我談心,對我說:‘聽陳行長說,你不願意調動。我原本的想法是把徐東海那小子弄回筍崗去,眼不見心不煩。’”說完,一邊開著車一邊勾過頭來對徐東海說:“你想,王行長因為你一鬨,心中記著你了沒有?”
徐東海顧左右而言它地說:“王行長對你是特彆信任的,這點大家都看得出來。”
夏天解釋說:“我對王行長也是真誠的。”
接著,他開始點評兩個行長:“坦率地講,就為人的秉性來講,王行長是一個雁過留聲的人。與他相處,讓我覺得很是受用,也對我的口味;而對陳作業則不敢恭維了,他比較唯利是圖,說得白一點,是雁過拔毛式的人物。”
徐東海附和道:“我也有同感。尤其是對陳作業,我上次就跟你說過,跟著他沒有好果子吃的。”
夏天接著繼續向徐東海介紹當時的情況,說道:“當初,我還是堅決要求王行長為我辦最後一件事,把我安排在筍崗。我說,信貸主任這崗位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你一走,就意味著我也夠鐘了。到那時,就丟飯碗了。我要是到了筍崗,就是另一番天地。王行長當時誤會了我的意思,以為沒有把我提上去,我要躲在筍崗當閒官,便對我說;‘昨天上午,我還對人事教育部的許光說到你提職的事,他還是把兩手一攤,無可奈何地說:湖貝的情況我也反映了多次了,但申董事長就是不點頭。現在,我們都無能為力。’後來,他堅持要我留在支行本部,我對他說:‘看來,你一走,我就得下崗了。’老徐你看,我有先見之明嗎?”
這時,小車已經到了小區門口,徐東海說:“就是股市的情況不太穩定,要不然,我們離開市民銀行,做一個專職的股民,到了三點鐘,打打球,鍛煉身體,也是很寫意的。”
小車進入小區後,夏天把車停好。
下車後,夏天問道:“這幾年,你在股市上賺了錢嗎?”
徐東海說:“說實話,我在二級市場賺的還沒有譚飛燕賺的零頭,譚飛燕這小妞生就一個賊膽,敢賭。我主要在抽新股上賺了大頭。不說了,我們進去打球吧!”
於是,兩人進了文體室,脫了外套,練起球來。
隨著一聲敲門聲,韓小妞來到夏天的辦個室。
“夏經理,你要的高交會入場券發下來了。你看,還是智能型的,多漂亮。”韓小妞對夏天說。
夏天接過入場券,看見上麵寫著:“中國國際高新技術成果交易會,中國·深圳1999.10.5-10”。在這張入場智能卡上,寫著夏天的名字和深圳市民銀行湖貝支行字樣,編號:155717,右下角還寫著一個大寫的a字。
夏天看完,滿意地說:“真漂亮!多少錢?”
韓小妞說:“原來說要100塊錢的,但在做下來以後,可能鼓勵你們這些專家前去觀摩,說是免費。”
夏天笑著說:“那就謝了。”
這時,黃蔓延站在夏天辦公室門口,笑著問道:“有什麼要謝韓小妞的?我也先謝了!給我一份。”
韓小妞說:“凡是當初怕出錢的,這次都沒有份兒,我們行隻有夏經理不怕出錢,所以市政府專門送給他一張。”
黃蔓延說:“應該!應該!我不妒嫉。”
韓小妞說:“你們聊,我走了!”
韓小妞走後,黃蔓延對夏天說:“怎麼樣,胡行長那一套你還能應付過來吧?”
夏天深有感觸地說:“要說進入官場的時間,我是十二歲就開始接受官場的洗禮,到現在在官場摸爬滾打也有三十年了,胡輝這一套無非是逼我走。我現在是心底無私天地寬,看著事態的發展。當然,也在尋找新的機會、新的門路,不會與這幫小子爭什麼高下的。對了,你有什麼投資、合作的商業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