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是綜藝愛好者,所以一直都有草莓視頻app的會員,她玩的最好的舍友小樹隻看動漫,電視劇電影都看的很少,對三次元的男人們更是不感興趣。
小米最近狂追一檔風很大的戀綜,作為她的飯搭子,小樹自然經常聽她提起,但從來沒想過去看,直到某天她在小米的朋友圈看到了兩張圖。
第一張的背景是漫天黃沙,一個高大的身影佇立站在篝火前,深黑的頭發映照著火光,在沙漠的夜風裡飄動,隨性又浪漫。
第二張是一張機場候機時小憩的閉眼照,拍攝角度很考驗人的顏值,但照片裡的外國帥哥顯然頂住了。
帥哥肉眼可見的困倦,閉眼時眉心微皺,顯得有些不耐。他的眉毛睫毛頭發的顏色是少見的深黑,黑到極致隱隱發藍,深邃的五官仿佛被造物主精雕細琢過,光是相貌就有種矜貴精致的感覺。
除去這張臉,他的身材還好的過分。身形修長卻極具力量感,肩膀寬厚,胸膛挺實,叫人很想撕開他那遮了和沒遮一樣的黑色修身短袖。
小樹反複欣賞這兩張圖片,腦中就一個想法:漫撕男走進現實。
這顏值放漫畫裡高低得是個主角或重要配角。
雖然還是沒提起興趣追整部戀綜,但她還是會時常同舍友詢問情況,以及在c站上找cut視頻看。
前天聽說阿納托利,也就是圖片上的帥哥第四期就要退出戀綜時,小樹打定主意要來看看到底為何,所以戀綜還沒開播她就將自己的軟椅搬到舍友小米桌前,準備蹭她的視頻會員,看看阿納為什麼錄到一半不錄了。
小樹看的綜藝少,雖然覺得這期的標題隻有一個字,是短了點,但並不如小米驚訝,隻催促她快點開看。
小米熟練地跳過最開始的各種廣告,一下子就跳到了正片。
一開始的畫麵先是晚上,七人開始次日活動的抽簽。
小樹盯著坐在最角落的阿納感歎:“這顏值是真能打,明明坐在最邊上,還是叫人一眼就瞧見他。”
小米讚同,但還是更想看阿納托利到底為什麼要退出節目組,先前三期雖看得出來心不在焉,但好歹也堅持下來了,怎麼第四期就突然要退出了。
她調了三倍速還不夠,又迅速劃過前麵不重要的情節,直接來到第二天阿納托利和抽簽到的女嘉賓吳念笙相處的地方。
開頭是遠鏡頭,烈陽下一高一矮的身影在路邊的樹蔭下行走。
鏡頭拉近才發現女方並不矮,甚至稱得上高挑,正用甜甜的聲音抱怨:“還好是早上來,不然得熱化了。節目組這麼熱的天都不給我們安排給車。”
小米心想:不會是節目組太小氣才導致阿納心生不滿,決定離開的吧?聽說阿納是藝術家庭出身,學藝術的心思大多都細膩敏感,在異國他鄉受到冷遇,因此撂擔子不乾了也不是沒可能。
可阿納臉上的表情實在是太單一了,除了偶爾的眨眼,幾l乎沒什麼變化,實在難瞧出他心裡是怎
麼想的。
小米和小樹隻得繼續看下去。
視頻裡的二人來到了一家寫真店。
“雅映寫真店?環境看上去還可以。”小樹點評。
小米點頭,她看的綜藝多,腦子裡的想法也多:“阿納的長相可以來個西域美男子,笙笙的臉也很適合扮古裝,一個中原世家小姐,一個西域勾魂野男人。嘖,越想越可以,《異國戀語》真該請我去做顧問。”
兩人一邊小聲討論著,一邊盯著視頻看。
“笑死了哈哈哈,怎麼一個個都有去無回的,你看那副導演青筋都急出來了。”
按道理戀綜視頻是不會把工作人員拍進去的,全程的跟拍對象都該是兩個主角,但看到副導演在房間裡踱來踱去的焦急模樣,還有後期加上的搞笑字幕和葫蘆娃救爺爺的圖案,觀眾們並不覺得討厭,反而跟著會心一笑,還好奇起裡麵究竟發生了什麼。
隨著女嘉賓吳念笙的一去不還,小米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據我多年追綜藝的預感,事情必然不簡單。”
小樹悄悄翻了個白眼:這還用你說,我沒追過的都猜到了。
吐槽歸吐槽,在副導演準備帶人衝進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時,兩人一致將倍速關掉,認真地看了起來。
鏡頭是對準帶頭的副導演的,後期還給氣勢洶洶的副導演配上副黑墨鏡和刀疤的特效,黑老大的氣質十足,一身天藍色襯衫都被他走出獵獵戰袍的感覺。
“對,就這樣拍,我說寶珠你果然很有天賦吧。”
一行人剛走進去就聽到熟悉的聲音,是十分鐘前進去的女嘉賓吳念笙。
她的語調上揚,感情飽滿,聲音裡是顯而易見的讚揚和喜愛。
副導演的臉上出現迷茫,沒有預料到“龍潭虎穴”裡的景象竟會那麼和諧。
他看向聲音發出的地方。
墨鏡特效掉了。
濃眉大眼國字臉,副導演的帥是老一輩很喜歡的那種,正氣十足,一看就是個聰明人。
可現在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整個人陷入一種呆滯的狀態,似乎看到了什麼不能理解的事物,顯出幾l分傻氣。
視頻前的觀眾不約而同的產生一個困惑:
他到底看到了什麼?
下一秒,鏡頭開始抖動,最後歪歪斜斜地對準站在綠色背景布前的人。
是一個一襲黑衣,眼神冷冽的青年。他手持黑鐵折扇,長發如墨,像是從上個年代武俠劇裡走出來的少年俠客。
“嘶,長得是挺好看的,不過……”
先前副導演呆住的表現拔高了觀眾們的期待值,雖然對黑衣青年的顏值是認可的,但到底存了份失望和困惑。
見慣娛樂圈美人的導演這麼容易就呆住了?
接著,就在有人猜測節目組是不是想要力捧新藝人,才搞出這麼個噱頭時,某個頎長的身影略過鏡頭,走到鏡頭外的某個角落。
接著沒過多久,一個熟悉的低沉
聲音用標準流暢的普通話道:()
;你長了張令人心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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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小樹的目光從Ipad上移開,對視。
“這得長成啥樣才能讓人心碎啊。”
“不,重點難道不是阿納居然會普通話嗎?他前麵可一直沒表現出這點!”
兩人不敢想象阿納說話的對象長的有多抽象,才會讓阿納托利不惜暴露自己會普通話的事實,還讓副導演露出一臉呆相。
鏡頭顫顫巍巍地移動了。
先入鏡的是阿納極具壓迫感的身影,眉宇深邃的俊臉和大長腿格外吸睛,尤其是那張總是副提不起勁表情的臉如今像是被注入了靈魂,目光灼灼地低頭看著身邊人。
還未等觀眾思考起阿納托利的眼神為何如此炙熱時,畫麵中終於出現了一道……
許是猜到了觀眾的反應,鏡頭拉近,在那人的臉上停頓了許久。
一道倩影,一張側臉,被黑衣襯得如雪如玉的臉上似有淺淺的無措,惹人心憐,又忍不住在心中企盼著她轉過身來,施舍鏡頭前的自己一眼。
第一次覺得阿納托利這麼礙眼……
憑什麼他能站在她身邊,對她訴說愛語。
是的,先前那句“令人心碎的臉”在觀眾聽來不再是同情或侮辱,而是發自內心的愛慕之語。
能見到她無疑是幸運的,可一想到此後再也無法見麵,自己也無法在她的心中留下任何痕跡,那種遺憾和痛苦又豈止是心碎能夠表達的。
很快,又一道礙眼的身影出現在那人的身邊。
是先前那個站在綠色背景布前,俠客打扮的青年。
直到他走到那人的身邊,觀眾才發現兩人居然穿的是情侶裝,如出一轍的黑衣,再一看那人手上拿著的照相機,才意識到方才她竟是給黑衣俠客拍照。
……憑什麼啊。
“一定不是真的!”
小米大聲喊道,把對床正在打遊戲的舍友嚇了一跳,好在她眼疾手快沒有出錯,否則免不了一場精彩的賽後,她剛鬆一口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次,舍友沒能躲得過去,被敵方給擊殺了,耳機裡還傳來路人隊友的罵聲。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甩開耳機,朝身後的二人怒道:“你們在發什麼,癲……”
目光觸及到桌子上擺的iPad,她的聲音弱了下去,而後幽魂一般飄到兩人身後,緊緊盯著視頻裡言笑晏晏的人看。
和她們同樣反應的人還有很多,每一個都覺得自己要溺死在那雙清淩淩的笑眼中。
但也有人按捺住將視頻回看個五六十遍的想法,在超話上尋找起那人的真實身份。
女嘉賓吳念笙的喚出的那聲“寶珠”起了大作用。
磕學家a:寶珠?我記得前幾l天不是有人扒出某個情侶博主就叫這名字嗎?
xcsd:找到了,叫“厭情”,c站小綠書穩音都有號。
阿納的
() 大長腿:我去,我記起來了,我閨蜜是那個博主的粉絲,今天好像有直播,我剛剛給她發消息她都不回,現在我知道為什麼了!
好運來:!!在哪個平台直播?!!
於是一群人又湧入c站,當看到屏幕上寶珠的臉時,都樂得笑開了花。
此時,寶珠已經明白先前被罵究竟是怎麼回事了,心情好轉了不少,和彈幕上的觀眾聊天時也帶上了點笑意,現在正在拆c站滿十萬粉送來的小電視。
今天周末,寶珠又不在宿舍,楚知夏自然也懶得待在那裡,正窩在家裡沙發中看寶珠直播。
她也看到了之前罵人的話,還打電話給哥哥讓他幫忙清掉彈幕,再查查到底是誰要搞寶珠,結果對方正在開會,壓根沒接她的電話,她用信息去炮轟也沒得到理睬。
向來隻顧享受的楚知夏第一次意識到手下有人的重要性,她打定主意直播結束後要參與公司事務的管理,好在以後更有能力保護在意的人。
哥哥什麼的,一點都不靠譜。
楚知夏一邊癡癡地看著寶珠直播,一邊在心裡埋怨自己的哥哥沒用,而楚酌秋也終於開完會,看到妹妹發來的消息。
他捏捏眉心,搞不明白那個寶珠究竟給楚知夏下了什麼蠱,一天到晚寶珠長寶珠短的。
難道楚知夏喜歡女孩子?
這個想法蹦到腦中時,楚酌秋停下腳步,隨即大步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