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伏洵逸感到慶幸的是,獅子貓馬上就會進入它專門的房間裡,不會同他再有見麵的機會,當務之急還是探探香蕉的底,看它是不是自己的同類。
嗬,就算這貓得寶珠喜歡又如何,還不是要進放大版的貓籠,肯定沒有需要每天遛的狗和寶珠接觸的時間多。
等到房間被改造成大號貓彆墅,又做完清潔,已是下午三點。
寶珠對小白存著歉意,畢竟她要為了香蕉把它關在房間裡,所以便抱著它,想同它好好介紹新窩,順道一起玩會兒。
機會來了。
伏洵逸探出頭看到寶珠抱著那隻綠茶貓進入房間,躡手躡腳地來到香蕉旁邊。
小黃鳥此時正抓在鸚鵡站架上,見狗子靠近自己,甩了個眼神過去,又高冷地挺起胸,不再看它。
對於這些外來的家夥,香蕉並不喜歡,但它性格裡缺乏攻擊性,所以選擇采取無視態度。
“汪!”
兄弟!
伏洵逸放低音量,朝香蕉喊了一聲,見引起它的注意後,用前爪在地板上左撇一道,右捺一下,比劃出一個“人
”字。
怕香蕉看不懂自己的意思,用左前爪比劃完後,伏洵逸又用右前爪比劃了一遍。
香蕉看不懂,它移去目光,想閉上眼睛睡會兒。
熟悉的環境讓它放下戒備,困意一點點到來。
“汪汪!”
看我!
伏洵逸後爪撐地,前爪搭在茶幾上,把香蕉嚇了一跳。
一對小黑眼和一對大黑眼對視了。
伏洵逸覺得自己從這雙小黑眼裡瞧出了疲憊和苦澀。
這可能是錯覺,人的感覺並不可信,伏洵逸告訴自己,他打算繼續試探試探香蕉。
可這時,香蕉已經很不耐煩了。
“汪?”
你好?
奶白色的狗又跳到地板上,比劃出一個“人”字,還用爪子在比劃的地方點了點,然後抬起來指向香蕉。
香蕉覺得自己被挑釁了。
它有點憤怒,但困意占據了上風,所以不想動嘴啄狗,決定說點什麼把狗嚇跑。
昨天照顧香蕉的男人是沈確的助理之一,他一直很想養隻鸚鵡,然後教它說“愚蠢的人類”、“我已適應這具軀體”、“救命,我變成鸚鵡了”這些話,來嚇唬嚇唬彆人,但他本職工作太忙,根本沒空負責一個小生命,所以便將這想法給擱置了。
沈確昨日開會的時候讓這名助理照顧會兒香蕉,助理表麵認真嚴肅,在沈確走後,立刻興奮起來,他用上自己先前學的教鸚鵡說話的技巧,因為知道貪多嚼不爛,就選了兩句反複地教,但香蕉始終沒有跟讀,助理還以為教學失敗了。
香蕉很聰明,它其實學會了,但不樂意在外人麵前表演,更想在珠珠麵前表現表現,所以一回來就同珠珠炫耀起自己新學的東西,結果被伏洵逸這隻假狗聽了進去,大為震驚。
見白狗拚命朝自己比劃,香蕉決定說出昨天那名人類雄性教它的第二句話,嚇嚇這隻討厭的外來狗。
此時,伏洵逸已經比劃累了。
他有些心灰意冷。
世界上哪有這麼巧妙的事?光是他一人變成狗就已經夠玄妙了,哪就能這麼巧,碰上另一隻變成鳥的人?
突然,頭頂響起小黃鳥清嗓子的聲音。
白狗唰的一下抬頭,目光炯炯地看向檀木站架上的虎皮鸚鵡。
“助けて、私はウムになりました!”
(救命,我變成鸚鵡了!)
臥槽,原來是個日本鳥人,難怪他怎麼比劃中文它都看不懂!
伏洵逸上大學時班上有個日本交換生,和他學了點日語皮毛,聽出香蕉說的意思是“救命,我變成……”。
欣喜之餘,又有點迷茫。
有個同伴固然很開心,但他隻聽得懂一點日語,寫更是完全不會寫,交流就變成了橫跨在一狗一鳥間的大難題。
突然,他靈光一閃,興奮地爬上茶幾,將爪子伸進杯子裡,沾了點水。
黝黑的肉墊在茶幾上寫道:
Me,too.
就在他決定在後麵再加個“dog”的時候,寶珠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大白!你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