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局,西皇先下。
西皇執黑子,黑子落中盤。
方平落白子,也不管西皇怎麼下。
這一次,方平沒耍賴。
兩人你落一子,我落一子,速度極快。
九子成線才能贏,很難。
這需要走一步考慮幾十步,甚至更遠。
天極看了一會,微微凝眉,方平不耍賴,能贏他老子的概率不大。
“哎!”
天極忽然輕聲提醒了一句,有些無奈,看向方平,無語道:“他都七子了,你怎麼不攔!不攔就算了,你還落一步死棋,這不是送他贏嗎?”
方平詫異地看著他,“他贏了嗎?”
“快了啊!”
西皇有些疑惑地看著方平,作為頂級強者,精神力強大,推演戰法那種排列都行,彆說這種棋局了,方平和他沒下多久,怎麼就直接失誤了?
西皇微微遲疑片刻,還是直接落子了。
八子成線,兩邊無白子。
他贏定了!
就在這時候,方平剛剛落了白子的區域,也是八子成線,不過兩邊都被封堵了。
然而,下一刻天極驚呆了。
“吃!”
砰!
一粒白子,直接將一枚攔住的黑子擊碎,方平一臉認真道:“我贏了!”
“……”
天極嘴角抽搐,西皇也是看著方平。
你……還帶吃的?
方平一臉認真道:“怎麼了?沒說不能吃棋子的啊,在我們老家,都是可以的,你們不說,我也以為可以的,這算我贏了吧?”
“……”
西皇心累。
天極也是無語,又來了!
和方平這家夥下棋,哪是下棋,就是比誰能說。
你說的規則不完全,他就當你沒說。
西皇無奈苦笑,棄子投降,歎道:“算你贏了,不過人王,一而再走捷徑,未必是好事。”
方平點頭,認真道:“是不是好事,比如我走捷徑修煉武道,修煉了三年就到了破七,我一直覺得有問題,以後也許會爆發的。”
天極:“……”
西皇:“……”
這父子倆那是心情莫名,修煉三年,天極倒是知道,西皇還真是第一次知道,此刻那是五味雜陳。
本皇該說什麼?
走捷徑是不對的!
三年破七是不對的!
三年……老朽昔年睡個覺,睡了三百年。
經常閉個關,三五十年過去了。
你修煉三年,很了不起嗎?
西皇想深呼吸,憋住了,依舊保持皇者的微笑,“小友想要什麼?是離開,還是要一些寶物,再繼續下?提醒小友,若是繼續下,輸了,你是無法離開的。”
說罷,又補充道:“而且如果再下,不得吃子,不得覆蓋棋子,不得連續落子……”
這一次,他補充了很多條款。
方平也不在意,好奇道:“你有什麼好處給我?”
西皇淡笑道:“好處有一些,當然,你未必會在意。不過……你每次贏一局,可以問老朽一個問題,老朽隻要知道,必定會告知你。”
“無趣!”
方平搖頭道:“十個問題一局,我就繼續陪你下,要不然你陪你兒子下吧,他臭棋簍子,遲早氣死你。”
“小友,老朽還想和小友多下幾局呢,不如三個問題一局?”
“行啊!”
方平也好說話,笑道:“對了,前輩有那種歸一之力的粘合力量嗎?有的話,這種好東西也可以給我一些,之前獸皇就有,不過打死了它太多次,眼看著再打死,修羅場都要崩潰了,我就沒打了。”
“小友真是……”
西皇笑了,笑著搖頭,無言以對。
半晌,開口道:“小友不要想著破壞這些關卡,無用的!若是小友之前沒有收手,也許會遭遇一些麻煩。”
“什麼麻煩?”
“小友贏了我,可以告訴你。”
方平笑著點頭。
下棋嘛,誰不會啊!
天極這次再次看向方平,有些小期待了,方平這次怎麼贏?
是的,他覺得方平能贏!
這家夥太鬼了!
老頭子雖然也精明,可那是針對君子的,對小人……未必有用。
方平就是真小人!
他都不屑於隱藏的。
這一次,方平落子。
他落子之後,西皇剛要落子,方平打斷道:“前輩,等等!”
幺蛾子來了!
天極期待了,你怎麼辦?
西皇也笑著看著他,你現在又想做什麼?
方平一把將棋盤邊蹲坐的蒼貓拉了過來,“這貓也是這次的考核者,我們下期,它應該也算其中一位,來大貓,落子,用白子。”
“……”
蒼貓一臉茫然和無辜,不過還是聽話的開始落子。
西皇投影都準備抽搐臉頰了,這也行?
我落一次,你和蒼貓落兩次?
這還下什麼棋!
“認輸!”
西皇也乾脆,繼續補充道:“你和蒼貓……不,加上天極,每一局,隻能一人或一貓對弈!”
西皇也看開了,老夫和你耗下去了!
看看你到底有多少鬼點子!
你來一次,我堵一次,堵的你再也沒有漏洞可走。
然而此刻,天極卻是忽然有些同情起來,不是同情他老爹,也不是方平,而是……後來者!
這一關,還是有漏洞的。
可是……若是方平把所有漏洞給堵住了,後麵的人來了怎麼辦?
莫問劍這些人還算正人君子,他們那是真正的靠時間,靠精力,靠算計……
幾人和西皇下的短的一年左右,下的長的花費了數百年,那才贏了一次,破關而出的。
這麼一來……天極歎息,後麵的人還是老實和自己父皇下棋吧,耗時間,看看能不能抓住機會,贏那麼一次。
此刻的他,已經遺忘了他自己,他其實沒贏。
等方平下完了,他想破關,那也機會不大了。
方平不管這個。
笑問道:“前輩,那我先問三個問題。”
“你問。”
“你之前說破了關卡,會有麻煩,是什麼麻煩?”
西皇沉吟道:“雖然沒人嘗試過,不過關卡是考驗,考驗是目的,並非破壞!真要被破壞了,此地可能會爆發一些異常,包括崩潰,虛境消失,甚至有人會出手,虛境中的一些人。
雖然隻是虛幻的存在,可實力都不會太弱,破八破九,未必能占到便宜。”
方平麵色凝重,這地方還是相當危險的。
“第二,虛門之後的路到底是誰鑄造的?”
此話一出,西皇臉色一變!
天極茫然,什麼意思?
此刻,西皇投影真的意外了,一直盯著方平看,凝重道:“你沒有破八,哪怕破八,也未必可以看到一些真相!你知道的一切,比老朽想象的更多!
此事,老朽有一些判斷,但是哪怕老朽,也不確定。
本體是否知道的更多,我不知道。
我隻是一道本源片段,截取了一部分本源記憶,不代表全部知道西皇的事。
縱然如此,你能知道這麼多……也超乎老朽想象!”
他真的意外了,方平問的第二個問題,超乎他預料。
方平笑道:“前輩直接回答就行……”
說著,看向天極,笑道:“天極,這些事你還是彆知道為好,自己堵住耳朵算了。”
天極還沒出聲,西皇就道:“你封閉六識,你實力微弱,知曉的多,不是好事!”
天極有些不甘心,哼了一聲,還是封閉了六識。
老子不聽了!
西皇見狀,這才道:“虛門之後是有道,或者說,一開始並無虛門!虛門,當初是幾位皇者和極道帝尊提議,給天王們一個機會,可以不用直接一步登頂皇者而準備的。”
西皇緩緩道:“你知道,昔年證道成皇的武者,幾乎都在最後關頭殺了一位頂級初武至強……”
方平點頭。
西皇自嘲道:“你知道為何要殺他們嗎?”
“積累氣勢?”
“非也!”
西皇歎道:“積累氣勢隻能算一點,另一點就是破八巔峰到皇者,差距還是很大的!缺乏一些東西,無奈之下,隻能如此選擇。
斬殺一位初武至強,奪取他們的氣血、生命力或者靈識之力。
被斬殺的初武至強,都是破八巔峰境,不比我們弱。
這就是搏命,分勝負,看機緣。
我們成功了,我們斬殺了一位至強,哪怕沒斬殺,也剝奪了對方所有的精氣神,來充實自己。
以兩位破八的巔峰積累,衝擊皇者之道。
那是一個跨越的過程,就算如此,也很凶險,不代表一定可以成功,昔年,其實走到這個地步的武者,不止我們九人,有人失敗了。”
西皇輕聲道:“當年……為了這事,其實我們也猶豫過,徘徊過。這是魔道……斬初武至強,成就自己,這就是魔道!
可那時候,萬道之爭已經達到了巔峰,雙方也是水火不容。
最後,吾等還是選擇了走這條道,一步登天!
而虛門的出現,其實就是為了給破八一些緩衝時間,幫助他們鍛造的更強大一些。”
西皇解釋道:“一切的初衷都是好的,破八,破三門,三門破碎,這些人吸收了大量的精氣神,可以具備更強大的底蘊,可以幫助他們突破到更高境界。
未必需要再去斬殺初武至強,來成就自己。
初衷是好的……可到了後來……”
西皇歎息道:“後來,好像出了一些變故,導致虛門和實門之間的那條道,好像出現了一些斷裂……本源道出了一些問題。
一開始,我們以為是意外。
因為本源大道,到了那,已經歸一,大道出現問題,這代表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
“什麼?”
“道斷了!”
西皇歎道:“到皇者的道斷了!之前,雖然難走,可沒斷!那一次,我們發現,好像斷了。”
方平臉色變了。
西皇苦笑,無奈道:“我們也很意外,不過就在這時候,神皇說,可以嘗試一下,鑄造一條假道,來修補這條斷道!”
“後來,神皇又說,歸一的道難走,既然如此,那可以嘗試修建三條假道,以滿足不同武者的需求,類似於極道幾位帝尊。”
“三條?”
方平詫異道:“那能量之道呢?”
“當年走能量之道的武者不多,所以那時候還沒考慮這個問題。”
方平點頭,“那這三條道修建成功了?”
“是,我們耗費了巨大的代價,從真門之後的源地,連接了三條虛道,也是虛門的能量來源,虛門之後的能量,就來源於真門之後。
假道,也通往門後的源地,其實若是如此,這是好事,續接大道,滔天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