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舟看她這一路風塵的樣子,到底還是不忍責怪。
“回宮了沒有?”他問。
“讓人傳了話明日早朝。”
“不在家裡多歇幾日。”
“積壓許久朝政,今晚在家裡睡一晚就行。”
沈懷舟看著她,微微蹙眉。
“怎麼臉傷了?”
“嗯?哪裡?”
沈懷舟指了指自己嘴角。
“......”
蘇琉玉當初從十五城去大齊那一晚,臉上生了個痘痘。
雲崖兒醫術自是不用說,那是一點痕跡都不帶有的。
就她自己,都沒注意。
沒想到,就這麼點找不到的淺印子,被沈懷舟一眼敲了去。
“師父你也太細心了。”
“......”
蘇琉玉承襲沈懷舟教導五年,不要說這臉上的痕跡,就是日來手上握筆多了點薄繭沈懷舟都能發現。
兩人墨跡了一會,用了膳,洗了澡,就開始閒扯。
當然多是蘇琉玉一人再說。
什麼洛州守城一戰。
什麼滅金借頭一戰。
事無巨細。
沈懷舟也配合她,她說到儘興的地方還會回應一二,但多是幫她倒茶,免的她渴了。
這一鬨騰,兩人又是快子時再歇息。
蘇琉玉還尤為痛快。
“還是家裡好。”她又說了一句:“師父明日不忙入宮怎樣?朝政上,還需師父指導。”
沈懷舟替她鋪好被子,趕緊把她趕到床上。
“讓你家裡歇幾日,倒是總想著朝政。”
“沒辦法,近來實在太窮了。”
她忍不住抱怨。
“師父,你老婆本怕是一時半會都收不回來了。”
如今,洛州城正在忙著造船呢。
“又缺銀子?”
當然缺。
秋收賣酒那兩千兩,全部投到了船廠,而滅金一戰的糧草,還是從那兩千兩裡麵扣得。
不僅如此,因為頒布了軍中新政,這養將士的錢,又是不少支出。
她忍不住開始想。
這酒業市場已經給她包攬了,總是要想點什麼賺銀子的活計。
最好是那種來錢猛的。
現在她一刻都等不得,還是先賺一波塊錢。
越貴越好。
她腦裡又開始轉了起來。
如今,不由自主想到國粹堂。
這國粹堂,若是再添一樣的話。
那就是......
她突然想到順啟一年那年秋收。
各個文臣上禮,其中有一人,燒出的青色瓷瓶。
這裡的瓷器,都是單一的白瓷。
宮裡用的,倒是精致,都是玉盞和玉器,奢靡不菲。
如果能把瓷器行業給包攬......
她可以專門供給列國皇室!
先賺一波錢再說。
她這腦子轉的飛快,從床上一下子爬起來,把沈懷舟嚇了一跳。
“師父,我想到一個賺錢的方法。”
她神色激動,正想和眼前這位分享她的賺錢大計。
卻不想沈懷舟抓住兩邊被角,把她整個人又按回了床上。
“快睡覺。”
“師父,再聊一會。”
“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