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現任總裁何宏新領著一位戴眼鏡的稅務官員過來了,“曾副部長,該告訴的我都告訴你們了,我來封氏還不到四個月,連封氏業務都還沒弄明白呢……”
何宏新已經察覺出苗頭不對想走人了,像他這樣的打工皇帝,在哪兒乾不是乾呢,何必吊死在封氏這顆大樹上?
這封氏看著家大業大的,其實內部毛病真的不少,群龍無首,各個派係還相互爭權。他之前願意忍著是因為有錢可拿,可當這錢是用他的名譽去換的時候,他當然不願意了。
說句不好聽的,萬一封氏從此一蹶不振,甚至樹倒猢猻散,那將來還有人敢請他嗎?這世上除了賭-徒,就屬做生意的最迷-信了,他現在履曆乾乾淨淨的,趁早換東家還來得及。
何宏新是這麼打算的,言行舉止上也沒怎麼掩飾,崔泰看到就冷笑了一聲,“明睿,你看清楚了,這就是你執意要請的總裁。舅爺早就告訴你了,外人不可靠,現在怎麼樣,一有事就隻顧著自己推卸責任!”
崔泰這話可謂一語雙關,不但諷刺了何宏新,連剛剛避之不及的幾位副總也包含進去了。
封明睿漲紅了臉,不但把崔泰、何宏新等人恨上了,連帶著還恨上了自己已經過世的爺爺和爸爸。他們當初做事也不小心一點,害得自己現在這麼麻煩!
“崔董這就不對了,納-稅是每個公民和納-稅主體應儘的責任和義務,我作為一個有良知的公民,當然要配合稅-務-機-關審查。”何宏新整了整衣領,大義凜然地道,“而且我也不是推卸責任,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說清楚那不是給曾副部長他們增加工作量嗎?”
崔泰冷哼了一聲,有外人在,他也不好跟何宏新爭論什麼。但他可不是就此放過對方了,等封氏這事了了,他一定會對外放話,封殺這個何宏新。至少在海市這塊地方,何宏新一定混不下去!
曾副部長抬了抬眼鏡,像是沒聽到眾人爭執似的,用公事公辦的語氣道,“請問誰是封明睿,崔泰,崔衍?這三個人需要跟我們回去接受詢問,其他人暫時最好不要離開海市,保持通訊暢通,方便我們聯係到人。”
封明睿心裡“咯噔”一下,為難道,“曾副部長是吧,我還是個學生,需要回去上課……”
“放心,我們隻是詢問一下,考慮到你未成年人的身份,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
事實也確實如曾副部長所說,他們沒有控製封明睿,隻是因為案情重大,暫時凍結了他的賬戶和名下固定資產。彆看封明睿沒成年,但他已經超過十六歲,辦理了身份證,也有自己的賬戶,可以算是一個獨立個體了。
封氏的股份說是在封宏德成立的基金監管,其實做主的都是他自己。
也正是因為這樣,麵對四起的流言和每日狂跌的股票,封明睿的臉跟封氏的股票顏色一樣,都是綠的!
他也無心上什麼課了,每天去封氏坐鎮。封宏德父子在世的時候雖然著重培養了他,但到底年紀太小了,副總們都不怎麼信任他,各自為政。加上企業現金流被監管,封氏內部一片混亂。
封明睿還是有點小聰明的,讓紀華幫忙買熱搜,對外發布了好幾次申明。表示封氏會全力配合稅-務-機-關調查,不管調查結果如果,他們都會處理好,請大家相信封氏。
半個月後,調查結果終於出來了,因為考慮到兩個主要負責人都已去世,加上崔泰父子把自己撇的很乾淨,最終隻追責了一個財務部長和幾個財務人員。
不過責任追溯不到了,罰款肯定是少不了的。偷漏的稅款都有兩個多億,罰金更是往上翻了倍。
對封氏這樣的大企業來說,數億的罰金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信譽受損。不但上級部門加強了對企業的監管,各大金融機構也縮緊了對封氏的放貸。
也就是說以前還了就能再借出來的錢,現在很可能借不出來了!這本來就是個循環的過程,這筆借不出來了,就會影響到下一筆還款……
封氏再家大業大,也禁不起這樣的折騰,三年間連續賣了好幾處實業和旗下的裝飾、物業等分公司,就剩下核心的汽車產業沒動。
封明睿身家急劇縮水,焦頭爛額之下當然沒空關注淩天。所以他不知道,他認定沒出息的小叔,無聲無息把他的投資公司做出名堂來了。
而這時候封氏的股東們,也盯上了點金投資。不止是為了錢,更是為了一句戲言:金融圈子裡都說,點金投資的項目就沒有一個不賺錢的,隻要點金肯投資,還怕投資人和股民們不相信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