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見母親沒了麵子,心裡也害怕,越發哭得厲害了。王氏和元春都有點頭疼了,恨不得邢霜早點帶著天魔星離開。
好在邢霜也不想女兒哭久了倒嗓子,又道歉了幾句便帶著迎春走了。
一路上,邢霜板著臉一句話不說,直到進了屋才對屏退了下人,盯著女兒直看。
迎春心裡早怕上了,平日裡母親若是嘮叨還不曾真的生氣,可若是不說話了,才是真的惱了。
她趕緊先跪了下來,這才可憐兮兮的叫了聲:“娘。”
見迎春跪下,邢霜就已經心疼了,她一邊心裡暗道“慈母多敗兒”,一邊嘴裡又不受控製的說:“起來吧。”
迎春倒也不是順杆子就爬的人,這會兒知道母親是真的生氣了,也在認真悔過。起來後,她走至母親身邊,挨著母親,拉著她的手又道:“女兒真的知錯了,娘彆氣了,罵我幾句吧。憋壞了身子,就是女兒的不是了。”
邢霜哭笑不得的看著她,心道這丫頭還是貼心,可既然貼心,乾嘛不乾脆讓自己省心點?自己是不想她變成個木頭,可也不想她變成一團火啊。
“你是怎麼想的,怎麼突然找你姐姐玩去了?”
邢霜知道女兒向來與元春不親,搬家前去老太太那兒玩,有元春在都不會真的玩得儘興。
這會兒女兒說什麼想念姐姐,能騙騙丫鬟,卻騙不過她。
果然迎春扭捏了一會兒,期期艾艾的道:“就是想給她添點堵。”說完又趕緊補了句:“可那碗真不是我砸的,大姐姐打小就看我不順眼,娘又不是不知道。”
邢霜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又聽迎春道:“真的不是我砸的,我也沒想讓那嬤嬤頂碗,就是拿在手裡筆畫筆畫。我知道那嬤嬤是來教大姐姐規矩的,有心膈應她們一下罷了。
“可我才拿那碗,大姐姐就急了,上來要搶。我一個不小心,手裡鬆了一下,才給人砸了。”
邢霜無語了半天,扳過迎春的臉來,認認真真對她道:“既然錯了,就要真心悔過。今兒你砸了一個,我就得賠人家一套。你親自去庫房選一套出來,親自送過去給你大姐姐。這回可不能再砸了,聽見沒?”
迎春乖乖的點了點頭,帶著丫鬟去庫房選碗去了。
她一出去,彩月就問:“太太還敢放姑娘過去?”
邢霜笑道:“有何不敢,這家裡還不是她當家,且我又不是去找麻煩,是去賠罪。”
彩月笑道:“那碗看著平平無奇,可二太太和大姑娘都緊張的很,怕是個古董呢。”
邢霜聽了忙道:“我還道奇怪呢,元丫頭往日再厭煩妹妹,也是暗著來。這般推搡,想必是著急那碗。快去庫房叫住迎丫頭,再去榮禧堂通知老爺,讓他去外頭買個古董碗回來。”
彩月隻是不動,笑著說:“哪就這麼緊張了,那王家有的是錢,砸一個碗也沒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