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奶娘的地位可與粗使婆子大為不同,平日不但不用做那粗使的活計,也不必伺候主子,甚至還有對小主子說教的權利,可謂是真的提前養老了。
但太太一句話,她以後就再也做不成奶娘了,一下從天上遁入地獄,怎能讓她不心寒?
張氏忍不住哭道:“就算我有過錯,可我把三姑娘帶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太太攆我我沒有怨言,可好歹給我留條活路。”
邢霜冷笑了起來:“你有何功勞?你是奶過小主子,可這算功勞?我難不成沒有給你月錢?拿了錢替我做事,這是天經地義的,怎地就成了你的功勞了?在其位謀其政,你做的就是這份工,你還覺著是我欠你的不成?
“要說在彆家,奶娘還順帶教些規矩,這倒也罷了。可在我這兒,平日教導女兒都沒你們這些媽媽什麼事兒,皆是我自個來。你還能有何功勞有何苦勞?你若不出力,我那月錢是白給你的?你當我這兒是什麼?善堂了不成!”
邢霜一番話說得張氏有口難言無法反駁,旁邊的丫鬟們也漸漸冷靜下來,不再哭泣,開始為自己想後路,免得跟這張媽媽一樣再惹惱了太太。
見張氏不再狡辯,邢霜讓金釧帶人下去,又讓襲人上前,對她道:“明兒庚子班的那批進來了,你去替我挑人。聽好,兩個姑娘都要換掉身邊的人,有那年齡相仿的先挑兩個出來,給兩個姑娘用著,再挑幾個小點的,做副手。另三姑娘房裡人要全部換掉,這一批送出去,放到育才學院裡去,讓你慶嫂子自行安排。”
邢霜當然不會把自己辛苦培訓出來的人才浪費了,雖她們不再適合給探春用了,但至少送去育才學院,她們以後還能持續接到工作,不會斷了生路。
畢竟這一次的主要過錯還在那個嚼舌頭的奶娘,而不是這些貼身伺候的丫鬟們。是以邢霜並不準備趕儘殺絕,至少對她的人,她會給人留條後路。
那罪魁禍首,邢霜可不會放過。這一次隻是趕出去而已,但她發誓,以後再找奶娘,定要找那簽了死契的,絕不能再發生這種事情。
襲人應了下來,第二日便替太太在庚子班裡挑了幾個出彩的出來,沒挑著的依舊要回學院待命,襲人寬慰剩下的道:“不必擔心,你們年紀尚小,左不過這幾年家裡又要添人,多得是機會。”
剩下的丫鬟各個都對這個溫和可親的姐姐有了極好的印象,一時對她感激不儘,一起回了學院,沒有一絲怨言。
而那選出來的幾個,很快就被送至邢霜房外,等候召見。
邢霜起來之後先看了迎春那頭送來的悔過書,看完讓人把迎春叫來,又對屋外道:“帶進來吧。”
襲人帶了人進來,福了一福柔聲道:“太太,這幾個是最出彩的,另還有八個粗使的,已送去三姑娘那頭了。”
邢霜點了點頭,仔仔細細看了幾人一眼,又問了名字,這一問不禁讓她心裡一驚,感慨起劇情大神的強大來。
原來這幾人除了特留的侍書翠墨兩人外,還有司琪和繡橘。該來的,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