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勾勾嘴角,這麼善變怕是才會天打雷劈吧。
“哎呦,你們忘了我也是舉人啊。”
笙歌賤兮兮的笑著,憑借著壯碩的身材居高臨下的把所有人的神色儘收眼底。
這就是人性啊……
多麼真實……
真實到讓人感到厭惡。
“喂,範進,清醒了沒?”
笙歌拍了拍一邊的大石板,吹吹落灰,隻見一個新鮮出爐的手掌印清晰可見。
範進打了個冷戰,立刻收起了因喜而狂的樣子。
嗬嗬噠,差點兒忘記了嶽父大人的超高武力值。
就像嶽父大人說的,中了不是很正常嗎?
也許,他該信任自己。
見範進臉上喜色漸漸消退,眼神清明,笙歌示意在一旁依舊懵逼的範胡氏給報錄員喜錢。
眼看著範進這裡沒他的事了,笙歌覺得自己也該回去看看自己的名次了。
作為一個二十四孝的女婿,範進亦步亦趨的跟在笙歌身後。
四十九名……
看到這個名次,笙歌有些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傷了。
此次鄉試共錄取五十人,而她考了四十九名,難道是想讓她體會一下六十分及格多一分浪費的心情嗎?
笙歌麵無表情的收起報帖,心知科舉一途她算是走到頭了。
十年寒窗,九載熬油,想要進士及第哪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初來乍到,臨時抱佛腳通過鄉試已經算數萬幸,她得知足。
算了,做一個舉人挺好。
吃得飽穿的好有功名在身還有小錢錢可以賺,順帶還沒有人敢欺負……
她還是停下來歇歇吧……
未來的那些會試殿試什麼的,她還是彆去占位置了。
範進看著自家嶽父變幻莫測的臉色,心驚膽戰。
嶽父,您能講道理,彆揍我嗎?
範進屁股上消不去的疤痕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嶽父的暴力。
“嶽父,其實四十九名也很好的。”
這話範進沒有說謊,於他而言,中了就好。
中了,他才有資格前進一步。
“是挺好。”
笙歌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範進滿頭黑線,挺好?
那您剛才一臉想吃人,報帖都快扯爛的樣子是在嚇唬誰?
嚇唬他嗎?
範進覺得心累,他感覺就算他以後真的可以做大老爺平步青雲,嶽父永遠是他頭頂越不過的大山。
不對,應該是不敢越……
就在此時,一頂華麗的轎子由遠處而來。
來人下了轎進來,頭戴紗帽,身穿葵花色圓領,金帶皂靴。
“世先生果然在此。”
張靜齋,範進中舉後的散財童子。
笙歌發現趕緊就好似突然覺醒了主角光環一般,她站在身側,但所有人看到的都是範進。
明明她也是舉人好嗎?雖說是吊車尾的,但四十九名也可以做縣官啊,為什麼看不到她?
明明她長得比趕緊高,比範進莊,可存在感著實太低些。
“見過胡伯父。”
張靜齋既已打定主意與範進以世兄弟身份同輩論交,那麼必然要叫笙歌一聲伯父。
笙歌其實蠻理解張靜齋的想法,第七名的確要比四十九名更具拉攏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