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勝立馬閉了嘴。
工地每個禮拜都要來巡查好幾次,工地上哪些人賣力,哪些人偷懶,他雖然不能全然了解,但多多少少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季淮安這個年輕人力氣大,也肯吃苦,工地就數他乾得最賣力。
反之這個常勝,平時他過來時,這個常勝倒是乾得相當賣力,可今天他在工地對麵可都看得一清二楚了,這人今天下午直接睡到了下午四點才起來。
要不是他睡這個地方明顯,他還真瞧不見,也壓根兒就不知道工地裡居然有偷懶成這樣的人,這種人居然還敢在工地挑事,要不是季淮安力氣大,估計早就打起來了。
這樣的人留在工地就是個禍害,指不定哪天就真的打起來了。
王總直言不諱,直接就讓常勝走人,他舅舅愣是一口氣都不敢喘。
王總走過來,意思意思安慰了季淮安和許力兩句就離開了。
許力起初還擔心受怕了好一會兒,現在總算鬆了一口氣。
“還好王總來得及時,不然走的人就是我們了!”
季淮安神色很淡,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似的。
的確,今天所有發生的事都在他意料之中。
從他今天出門專門拿了乾淨的紙皮過來午睡,到他專門挑好的那個地方,每一步都是他算好了的。
他算好了王總今天會來巡查,算好了常勝會霸占他午睡的位置,算好了王總能一眼就看到常勝午睡到下午四點的地方。
他要是還像以前那樣,早就餓死幾百回了。
工地上很快就恢複了原樣,季淮安拿起工具繼續乾活,很快就到了到點走人的時候。
這是到這個工地以來,季淮安第一次準點下班,以前他還要幫常勝乾完他的活才能走。
也就季淮安受得住,一個人差不多乾了兩個人的量。
兩人從工地出來往家走,許力好久沒這麼開心過了,隻要一想起常勝灰溜溜跑掉的樣子,許力就抑製不住的開心。
季淮安依舊一臉淡漠,這件事似乎也沒讓他怎麼開心。
事實上自從認識了季淮安,他就沒見季淮安笑過。
許力甚至懷疑,這個世界上究竟有沒有讓季淮安開心的事。
兩人走了一會兒,季淮安忽然不動了,一瞬不瞬地盯著某個方向看。
許力好奇看過去,看見他盯著一個姑娘在看。
唐夢一臉不開心地從士多店出來。
她最近迷上了一款巧克力,香甜酥脆,比她以往吃過的巧克力都要好吃,唐夢幾乎每天都要來買。
這個時代沒有多少娛樂項目,也就隻有吃的才能讓唐夢打發了一下無聊的時光。
可今天運氣不好,她來晚了,士多店的巧克力賣完了,唐夢心心念念了一整天,隻能垂頭喪氣地回了大院。
見季淮安不動,許力沒忍住催促道:“快走啊,難得今天下班早了,趕緊回家吃飯啊!”
季淮安還是不動,過了會兒說道:“再等等。”
許力不明白他要等什麼,反正今天下班得早,索性跟他一起等。
許力絮絮叨叨說個沒完:“你說常勝真的會走嗎?該不會過幾天他舅舅就又讓他回來了吧?他要是回來了我們可就遭殃了,你說是不是?”
季淮安沒理他。
許力自討沒趣。
不一會兒,士多店的門前停了一輛三輪,上麵堆滿了老板今天進的貨。
季淮安之前在附近乾過活,知道士多店老板一般會在傍晚把貨進回來。
季淮安邁步走進去,許力也一臉懵地跟著去了。
他們一身寒酸,身上也臟兮兮的,還一身汗臭味,士多店老板娘一看見他們就嫌棄地皺起了眉。
這種人她見多了,頂多進來買包鹽,沒想到季淮安直接就奔零嘴的地方去了。
老板娘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們,店裡新進了一款巧克力,貴得要死,他們進貨也隻敢進兩三盒,就怕被人順了去。
要不是有個小姑娘經常來買這種巧克力,他們都不敢進這種貨。
沒想到那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一進來就拿了一盒巧克力。
士多店老板娘的眼裡立馬湧起警戒。
那個人卻想都沒想就拿來結賬。
看到價格時,許力眼睛都瞪大了。
“你瘋了?這一盒東西抵你一天的工錢了,你曬了一整天,乾了那麼多活,換這麼一盒東西值得嗎?”
季淮安沒管他。
值不值得他心裡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