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莞道,“那要問你呀,問你家呀。你被逼去邊關,你死了,誰能獲利。或者說,你爹和你娘得罪了誰,那個人就是要讓他們的兒子鬨出這個大笑話,被全京城人唾棄。”
謝明承道,“我家查了,所有的證據和證詞指的都是韓家和你。我倒納悶了,你居然幫韓泊述夫婦脫責。”
韓莞的眼圈有些紅了,說道,“我是到了上年,也就是我撿到望遠鏡和那幾樣種子以後……我的腦子越來越清明,很多事都想透了,包括那件事。為了確認,我幾次套盧氏的話,她都言辭鑿鑿指責就是我做的。幾番試探後,我確認她不是在撒謊,他們沒有做,真的以為是我為了榮華富貴做下那件事,恨不得弄死我。我知道我沒做,又的確不是他們做的。那麼,還有一個可能,就是你們府裡有一雙黑手。”
謝明承一臉不可思議,反問道,”一雙黑手?“
韓莞冷笑道,“那雙黑手厲害,藏得深,還會禍水東引。把所有的罪過都推到了我和韓家身上,讓我們百口莫辯。還把謝家人耍得團團轉,包括被人奉為聰明人的謝國公……”
謝明承還是不信,“你無憑無據,我為什麼信你?”
韓莞說道,“你想想,韓泊述再傻也不會傻到用這種手段害齊國公府的世子,他們這樣做不是結親而是招怨,有百害而一利。後果是,他們搭進去好不容易紮進謝府的一顆釘子,把韓家姑娘的名聲搞臭了,更是把謝家得罪徹底,韓家轟然坍塌。”
謝明承道,“韓泊述肯定不願意這麼做,但若太子讓他這麼做呢?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太子與和王不慕,不好動和王,就隻能惡心我們謝家了。隻是他把太子想得太好,太子最終舍棄他了。”
韓莞道,“是,韓家是太子的人,一直聽命於太子。那件事雖然他們沒跟我明說,我也知道是太子指使的。告訴你,前半截橋斷的確是韓泊述夫婦編的,讓我去換個裙子,再跟某位公子來個偶遇。他們隻設計了這樣的橋段,我也隻願意演這個橋段。我承認,我和韓家有錯,也的確存了不好的心思。
“但是,韓泊述還沒有那麼大的膽子,我還沒有那麼不要臉,敢做那樣的事。這個橋段我們隻演了一半,後麵就被那雙黑手改變了。他提前知道了韓家要在你家搞事,安排了後麵的一切。又充分利用幾個當事人的特點或是缺點,讓幾乎所有人都相信就是我和他們做的。
“太子涼薄,舍得下一個韓家。韓泊述蠢笨,舍得出賣親侄女。當時的小韓莞又蠢又想攀高枝,舍得下臉皮。你謝世子急躁好麵子,出了這種事肯定會逃離京城,最有可能的就去邊關拚命……這麼下來,禍水成功引到了韓家和我,甚至太子的身上,你真的跑去邊關拚命。這幾方都沒得到好,而得到好的隻有看不見的那雙手。”
謝明承默然。
事後盧氏又哭又鬨,說在謝家出的事,就是謝家人乾的,謝家必須負責。卻私下放出風,韓莞心悅謝明承已久,下藥是她自作主張做的。
太子又出麵調解,說為了韓家臉麵,就把韓莞娶過門一個月,再找借口休棄。
謝家搞懂了,韓家為了韓家顏麵舍棄了韓莞,把她交給謝家,弄死還是休棄都由謝家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