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不自覺的扣了扣鼠標,然後點開了另一份東西。
雖然波本酒和降穀零是同一個人,但是這不代表兩者之間的信息就是完全一致的。
抱著這種想法,他打開了有關降穀零的資料。
在內容浮現出的一瞬間,安室透的嘴角也穩穩的勾了起來。
因為在多重加密的文件裡,降穀零的下方出現的是一個大寫的alpha。
安室透滑下來看了一會兒,然後小心的合上了頁麵,並且清除了痕跡。
他就知道,他自己是omega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這裡麵一定是有著彆的原因。
在確認了這一點之後,安室透整個人又完全恢複成了自己原先的冷靜理智。
降穀零之前一定是利用了omega的身份進行了臥底任務。
這很好理解。
在目前這個被改變的ABO世界裡,omega的威脅遠遠小於alpha,這個身份確實更容易進行潛伏。
但這其中卻有一個很大的問題。
降穀零到底是怎麼偽裝的?
如果是偽裝成beta就很好解釋,可以假借高濃度的抑製劑壓製自己的信息素,再以自己強大的意誌力去屏蔽彆人的信息素,讓所有人都以為他不受影響就可以了。
這不難做到。
可是alpha偽裝成omega,確實非常困難的事情,更何況是做到像降穀零這樣的地步。
安室透凝神思考,他心裡大致有了答案。
alpha之間會針鋒相對,但omega卻不會。
omega具有天然的,能讓alpha鬆懈的優勢。
所以,降穀零能被人深信不疑的認做是omega,一定是有著至關重要的因素在其中。
比如說,信息素。
又或者,是感覺,像omega那樣無害的感覺。
而什麼東西能讓降穀零達到這個目的呢?
謎底呼之欲出——可憐愛心草。
安室透豁然開朗,他想他已經可以確認那個道具的下落了。
他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這個事情可以稍微放在一邊了。
安室透的目光移向了另一個文件,那是關於組織的報告。
黑衣組織,覆滅。
這兩個詞連起來,還真是讓人覺得身心愉快啊。
很好,現在就讓他來看看,組織的覆滅到底都發生了事情。
降穀零的第一步是……
偽裝成omega,加入組織,成功打消了組織的戒心。
安室透:……
是完全做不到的事情啊。
降穀零可以憑借omega的身份打消戒心,但是安室透絕對做不到。
他現在多半還是琴酒心裡的臥底嫌疑人。
安室透無聲歎氣,果然,捷徑不是那麼容易找到的。
……
“降穀先生,給你。”
大道寺花音遞了個香草味冰激淩給他,然後附贈了一個燦爛的笑臉。
降穀零一怔,失笑的接過大道寺花音遞過來的東西:“謝謝花音小姐了。”
“不用謝哦,老板買一送一,很劃算。而且就是因為和降穀先生一起來,才得到了兩個啊。”
大道寺花音理所當然的說道。
降穀零看了看那家冰激淩店擺在外麵的活動牌,神情變得有些微妙。
特彆活動:情侶買一送一。
“我和花音小姐,從前有見過麵嗎?”
降穀零定神看著大道寺花音,突然開口道。
“昂?”
大道寺花音卡了一卡。
啊,和安室先生相處的太自然,所以看著一樣的池麵臉,就完全忘記了這是降穀先生了呢。
降穀零停下腳步,毫無催促逼問的意思,他隻是安靜的站在一邊,用紫灰色的眼眸溫和深切的注視著她,等待著大道寺花音的回答。
“為什麼會發出這樣的疑問呢,降穀先生。”
大道寺花音摸了摸臉,有些好奇。
這種程度,完全是把警戒和敏銳都點滿了吧。
“也許是因為感覺吧。”
降穀零不想要用什麼彆的借口去敷衍她,事實上,他也沒有必要去敷衍她。
“感覺?”
大道寺花音迷茫臉。
在得到這樣一個玄而又玄的回答後,大道寺花音的眼睛罕見的變成了可愛的豆豆眼。
對不起,她不理解。
安室先生一直以來,不都是冷靜係的嗎?
為什麼到了降穀先生這裡,就變成可怕的直覺係了呢?
也許是一臉懵的花音看起來軟乎乎的緣故,降穀零不自覺的嘴角上揚,他有些想去輕輕碰一碰她的臉頰。
這種情緒來的有些莫名其妙。
察覺到自己的想法後,降穀零微微一怔,然後壓下了自己的這個念頭。
他有想過是不是因為信息素的緣故,可是還沒等他把事情連在一起,他就意識到自己麵前的人是個beta。
beta意味著,她的信息素能對降穀零產生的影響很小很小。
可是他又不能否認,他現在心裡微微翻湧的情緒。
像是安心,像是寧靜,又像是另外的一些抓不住的東西。
形容不出來,可它就是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