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過去,降穀零的情況也逐漸穩定下來。
那支抑製劑的效果比想象中要好,至少沒過多久,降穀零的魚尾已經變回了雙腿。
他費力的睜開雙眼,意識尚且有些混沌。
但很快,他就完全清醒了過來。
“降穀先生他還好嗎?”
看著從魚缸裡出來之後就一直捂著臉的降穀零,大道寺花音擔憂的問道。
該不會是她之前那一擊,給降穀先生造成的傷害太大了吧。
“我覺得他完全不像是有事的樣子。”
安室透瞥了他一眼,然後對著大道寺花音煞有其事的說道。
大道寺花音:雖說最了解自己的肯定是自己,但是降穀先生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吧,他的頭上都已經烏雲密布了誒。
“多半是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所以難得的在感到不好意思吧。”
作為幼馴染,諸伏景光給出了合情合理的推斷。
“你不用放在心上哦,花音小姐。說起來,還要謝謝你們來幫忙才對。”
諸伏景光溫柔體貼的對著大道寺花音笑道。
“對了,說起這個……”
大道寺花音忽然想起了委托人,“你有和鬆田和萩原聯係過嗎?你們之間應該是有聯係方式的吧。”
“我情況穩定下來之後就已經和他們聯係過了,放心吧。”
諸伏景光沉穩的點了點頭。
大道寺花音:果然,諸伏先生做事情就是很妥當。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安室透開口詢問道。
說實話,他現在倒是很好奇這個世界究竟變成什麼樣了。
“我也想知道具體的情況,鬆田和萩原之前隻告訴了我有人在捕捉人魚。”
大道寺花音和安室透排排坐,不約而同的一起看向諸伏景光,等著他的回答。
提到這個,諸伏景光就歎了口氣,沉吟道:“你們知道人類城市暗中有個組織嗎?”
啊,好熟悉的反派。
“是那個以酒為代號的組織嗎?”
大道寺花音沉默了一會兒反問道。
“沒錯,就是他們。”
諸伏景光點了點頭。
大道寺花音:我就知道,他們幾乎每個世界都是反派。不過這個世界看起來格外離譜,居然跑去海上當漁夫了嗎?
“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了謠言,說是可以用人魚來研究長生不老的藥物,這件事情一時間引起了轟動。雖然明麵上人類和人魚依舊維持著友好關係。但是在暗地裡,黑暗組織的人卻從來沒有停止過對人魚的捕捉。他們……”
說到這裡,諸伏景光的情緒也沉重起來。
“他們企圖在人魚的身上找到長生的秘密,於是迫害了很多人魚。”
不知道什麼時候,降穀零已經坐到了諸伏景光的身邊,接著他的話繼續說道,“他們駕駛船隻,汙染海水,投放武器,堂而皇之的在那個黑暗的領域裡販賣人魚。”
諸伏景光眼神微暗:“事情就像zero說的那樣,而且後來的情況演變的越來越嚴重。為了阻止悲劇的延續,一部分人魚借助藥物偽裝成人類潛入了黑暗組織搜集情報。在搭救人魚的同時,我們也在等待機會把他們一網打儘。我們之前受傷,也是為了奪取和銷毀一些情報的緣故。”
“總之在多方努力之下,再過不久,我們就要準備收網了,這一次絕對不會再出現什麼紕漏。”
降穀零似乎是對接下來的行動勢在必得。
“所以說,你們之前出過紕漏。”
不是安室透想挑事,實在是降穀零剛剛自己說出來的。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麼出於好奇問問也沒關係吧。
#正義的公安檢察官能有什麼壞心眼呢?#
降穀零好像和安室透的氣場尤其不對。
安室透一問這個問題,降穀零臉上的笑容就敷衍了幾分。
“不是我們這邊的問題。”
諸伏景光沒辦法,他隻能夾在兩個人之間打圓場,“是塞壬那邊執行人的副手走漏了消息,所以才導致了上一次行動的失敗,組織裡屬於塞壬陣營的臥底一下子被清洗了許多。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們派來潛伏的搜查官能力很出眾,所以挽回了不少損失。”
“等等……”
大道寺花音比了個手勢,中途打斷了他的回答。
“塞壬又是怎麼回事?不是人魚嗎?”
大道寺花音的腦袋上不禁冒出了好幾個問號。
“不是這樣的,花音。”
降穀零輕咳一聲,拎起一張紙擺在桌子上,然後邊畫圖邊耐心的和她解釋道,“我們生存的大海是具有強大包容性的,裡麵會同時生存很多種族。其中就包括人魚,鮫人,塞壬……”
“黑暗組織抓的不是人魚,這好像和他們沒什麼關係。”
安室透疑惑不解,“他們都熱愛海洋,準備捍衛自己的棲息地?”
“一部分原因吧。”
諸伏景光溫和的回答道,“但最主要的是,人類似乎分不清人魚鮫人塞壬等族群的差異。雖然他們每次都說著要抓捕人魚,但真的動起手來的時候,他們並不能認出究竟哪些是人魚,哪些是鮫人,哪些是……”
“看來是都損失了不少人,難怪會連起手來對抗黑暗組織。”
安室透若有所思。
“塞壬很弱嗎?你們剛才說之前的行動因為他們失敗了?”
大道寺花音有些好奇。
在她的印象中,塞壬不是一般都很能打的嗎?
“不算弱,隻不過是那位副手先生出於好心提醒了路人,結果後來發現那個所謂的路人其實是黑暗組織的成員而已。”
說到塞壬,降穀零的神情就開始微妙的浮現出了幾分厭惡。
“降穀先生,你不喜歡塞壬嗎?”
大道寺花音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
而安室透看著降穀零這種熟悉的神情,心裡也多半猜到在塞壬那邊的,究竟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