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瑤對於村裡熱熱鬨鬨,傳的沸沸揚揚的華僑回鄉祭祖還真的不關心。
人家回鄉祭祖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就是有這種富親戚,也和他們家掛不上什麼關係。
江瑤還專門問過她爹,這個江耀祖是不是算得上他們家的親戚。
江瑤心裡認真考慮過,要真是能和他們家論上有血緣關係。
哪怕厚著臉皮上去討好人家,說不準還能真的沾點兒好處。
這個時候不能考慮臉皮子。
臉皮子和生存比起來,誰勝誰負一目了然。
等到江滿福說明白,就按族譜上論,他們和江耀祖那也差的不是一點兒半點兒,實際上一點兒血緣關係都沒有。
江瑤立刻歇了心,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人家海外華僑怎麼了,那也是憑辛苦,憑本事一點一滴積攢下來的產業。
總不可能白白的把錢送人,既然如此,那就彆操那份閒心。
自家的事情還忙不過來,她家地裡的活兒再有三四天也就能全都收完。
有那個功夫,她還是照顧好家裡人,順帶著把趕緊寫完。
再有五六天就又能和天庭的人交換東西。
到時候無論是交換丹藥,還是交換一些其他的東西,起碼家裡的情況就能有希望改變。
人家回鄉祭祖的,鞭炮聲放的震天響,她躲在自家小院裡,耳朵裡塞著棉花團,在那裡寫。
連熱鬨都沒去看,那些孩子們都為了一塊兒糖,幾顆花生去湊個熱鬨,可是她的心理年齡又不是真的孩子。
有那個時間,咱還是趕緊把這寫出來,說不準再多寫抄兩遍出來。
萬一能在紅包群裡多換點兒東西,何樂而不為。
瞅了一眼天氣,快晌午了,她趕緊去灶上。
上午煮了一些綠豆水,現在早就晾好了,然後把火捅開。
黑麵兒的饅頭溜上,煮了一些玉米麵兒棒子粥。
做了一個涼拌黃瓜和涼拌茄子,家裡早就沒油。
做涼拌黃瓜和涼拌茄子那也是沒辦法,多虧這是夏天,要是冬天,估計連這樣兩樣菜也沒有。
就剩水煮白菜。
做好飯,她先去給母親的屋子裡送了母親和妹妹的飯食。
然後拿了一個籃子把饅頭,玉米麵兒棒子粥和綠豆水全都裝到裡麵去,還有裝了一碟的菜。
早上爹和嫂子走的時候說的明白,他們今兒晌午就不回來,讓江瑤給他們送飯,本來妹妹要去的,可是她看了看外麵的天氣。
那太陽在當頭毒辣得很,熱氣撲麵而來,曬的人能發暈。
人在屋子裡都熱的有點兒奄奄一息,沒看見那樹上的鳥兒早都躲到樹蔭底下去,連對門兒那隻小狗都趴在陰涼地兒裡,吐著大舌頭一動不動。
更彆說人,她生怕妹妹中暑。
死活不讓江月去,自己拎著籃子去地頭兒給爹和嫂子送飯。
走路的時候,特意都挑了樹蔭底下,寧肯繞遠點兒路,也不想在大太陽底下走。
就走了這麼十幾步路,她的背後已經覺得汗盈盈。
這個鬼天氣能熱死個人。
空調電風扇不存在的,這幾天晚上,屋子裡早就已經熱的睡不著人。
一把破破爛爛的大蒲扇,那就是家裡唯一緩解熱度的先進工具。
他們家一共就三把蒲扇,一把在父母的屋裡,一把在他們姐妹的屋裡,另一把就在嫂子的屋裡。
連扇子都做不到人手一把,可想而知這個家裡有多窮。
江瑤轉身挑了一小段山路走,雖然這一段路繞山。
可是山的這一頭種的全是樹,這邊是個小樹林,從這邊雖然繞遠了路,一點兒都不曬,而且走進樹林的時候還能覺到有點兒陰涼。
江瑤鬆了口氣,拎著籃子快步往前走。
這條路早就走慣。
秋收這幾天她天天走這段路,寧肯繞遠一點兒也不能中暑,家裡人可病不起。
剛走進樹林,涼爽的空氣一頭襲來,讓人感覺從頭到腳一下子就涼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