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禪院直哉嘲諷地看著她,臉上“你妄想”三個字寫得明明白白。
金田一三三當然知道這位矜貴傲慢慣了的禪院嫡子不會那麼輕易妥協,也沒準備和他多費口舌,隻是說:“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
又來了。
每每對方那種淡漠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總是有脫離控製的情緒在感官裡驟然蔓延,令他焦灼難耐。
或許隻要殺了她就好了......
平複下去的心悸感又慢慢蘇醒,虛汗與喘/息難以控製。
就在這時,一床被子突然落下來,將他整個人蓋住,微冷的聲音隨即響起:“彆出聲,到床上去。”
“..........”
禪院直哉正要嗆聲,忽然隔著被子側眸,準確地看向門的位置。
微弱的腳步聲正從外麵的走廊儘頭處傳來,有人來了。
所以那個女人是察覺到才讓他躲起來的?她居然比他還要先一步察覺到動靜......?!
禪院直哉皺眉,一時間想不通她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將自己偽裝得像個普通人,不對,甚至比普通人還要弱上三分。
而這邊,金田一三三正透過彈幕,得知安娜正朝著她房間走來。
她看向門口位置,細細分彆分辨動靜,隻能隱約聽到有若有無的高跟鞋落地聲。
“去床上彆露臉,如果你不想跟著我一起死的話。”金田一三三壓低聲音說。
禪院直哉眯著眼看她,金田一三三回以冷淡的眼神,對峙幾秒,禪院直哉轉身上了床,任由被子將自己遮蓋住。
金田一三三鬆了口氣,去到門邊。
“叩叩。”
房門被敲響。
金田一三三沒有立即去開門,而是靜靜地等著。
“叩叩。”
安娜繼續敲著門。
“......有什麼事嗎,安娜?”她將嗓子壓低,顯出一股喑啞感。
“聽你說不舒服,我過來看看。”安娜透過打開的房門空隙,眼神敏銳地掃進去。
房間內很黑,但借著月光,她還是眼尖地看到了床上異樣的凸起。
輪廓看起來很像是......一個人。
“你房間裡有彆人?”安娜不經意地伸手抵住門,“還是說我看錯了?”
“......咳咳,是有個朋友在。”金田一三三佯裝局促,“他有點害羞,所以我們沒開燈。”
“?”安娜對她打了個問號。
金田一三三沒說話,而是用行動來向她說明“朋友”的身份。
她走到床邊,揭開小半被子,露出裡麵少年一張稱得上漂亮的臉。
似乎之前做過什麼激烈的運動,安娜可以看到對方額角上隱隱的細密汗水,以及上挑眼角處泅出的紅暈。
“...........”
良久,安娜才意味深長地開口,“彆影響明天乾活就行。”
金田一三三點頭:“我隻是放鬆一下。”
“既然這樣,那就不打擾了。”安娜朝她勾唇,走時還貼心地替她關了門。
“..........”
挺好,至少說明她想要的效果達到了。
懶洋洋地倒進房間裡的懶人沙發上,金田一三三也沒看床上的人,隻是摸出手機又試著撥了下伏黑甚爾的電話。
還是關機。
而禪院直哉這時也反應過來對方把他當成了什麼,當即咬牙切齒地看向沙發上的少女。
他是禪院嫡子,未來的禪院家主......居然被人當成那種隨手招來的便宜貨色?
他一定要殺了這個讓他百般屈辱的女人.......
壓抑的喘/息聲吵得金田一三三思緒難明,她看向床上的禪院直哉,說道:“你可以走了。”
不然在這裡總是打斷她的思緒,很煩。
金田一三三冷淡的語氣,非但沒有澆滅禪院直哉的殺意,反而使其更甚。
他想,如果他自己無法動手,那就......
“唔。”
悶哼聲響起,禪院直哉壓住胸口,痛苦地呼吸起來。
“你不會是在心裡想,自己不能動手殺我就找人來殺我吧?”金田一三三怕他真的把自己搞死了,浪費自己的一番心血,歎氣道,“我的術式能將目標對象和我的命運綁定且高於綁定目標,也就是說,隻要你產生一點點對我有傷害的惡意想法,無論是你親手或者你找彆人,效果都是一樣的。”
“先是腎臟和甲狀腺的機能開始停止,產生心悸和虛汗的警告效應,再接著,如果你不停下來,就會持續擴大反應......直到心臟停止跳動,就像你現在這樣。”
禪院直哉咬緊牙關,心臟處讓他感覺到生命受到威脅的恐慌感卻是在少女冷淡的稱述中,慢慢降了下來。
“不過,我的術式是有漏洞可循的。”金田一三三繼續說,“隻要你能夠做到毫無殺意地對我下手,讓我措手不及,自然就可以避開這個術式的反應機製了。”
“聽起來是不是很簡單?”
禪院直哉:“.........”
【真的很簡單,簡單到彩雲豬豬都生無可戀了】
【三三這個忽悠技術,女人,你是在玩兒火!】
【笑死,彩雲豬豬已經把三三腦補到強悍無匹了】
【我真的不是在看訓狗實錄嗎?】
【三三這種......真的很容易讓人斯德哥爾摩】
【這個機製確實像三三說的可以鑽BUG,豬豬你隻要將你的殺意轉換成愛意,就可以完美避開這個自/殺機製了】
【這什麼純愛戰神,豬豬你這樣我勉強能衝】
......
“不過顯然現在你是做不到的,不如學乖點。”金田一三三收回看彈幕的眼,並不擔心禪院直哉能夠做到彈幕上說的事情。
畢竟他在禪院那種地方長大,對女性的蔑視深入骨髓。
禪院直哉緩了過來,終於清醒了些,問出了個正常水平的問題:“你到底來這裡做什麼?”
“學術交流。”金田一三三回答。
“........學術交流?”禪院直哉怪異地反問。
“有什麼奇怪的嗎?我這個年紀在上學並不需要置疑,以及你看不出來我是優等生嗎?”金田一三三說,“代表學校到京都來進行學術交流,這麼讓你驚訝嗎?”
“如果不相信,你可以去查我的信息。”她繼續說,“你應該從前台知道我的名字了吧,憑借禪院的勢力,想要查我的信息一點都不難。”
禪院直哉看著她,滿眼的懷疑。
金田一三三也不再多說,又低頭去看黑市論壇,並且再試著撥通伏黑甚爾的電話,結果當然還是關機中。
金田一三三陷入沉思,忽然又看向床上的禪院直哉。
這裡是詛咒師和咒術師的論壇,禪院直哉這麼大一個禦三家咒術師,沒道理沒來過這個論壇。
他或許有賬號。
想到這裡,金田一三三晃了晃手機,發問:“詛咒師論壇的賬號,你有嗎?”
禪院直哉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我覺得你應該是有的。”金田一三三又說,“能給我用用嗎?”
“你不是很厲害嗎?”禪院直哉沒忍住,嘲諷起來。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金田一三三看著他,“我需要做成功一件事,事成之後,我可以解除你身上的術式。”
“你也可以不相信我,拒絕給我賬號,但相應的,我所做的事情風險會增大,如果我因為增加的風險死掉,在我死前你也難逃一死,我會拉著你墊背。”
“...........”
禪院直哉說了一串ID和密碼,說得像是在罵人。
但金田一三三並不介意,得到賬號後立馬登陸論壇,果然通過了。
她找到論壇內置的私信功能,給名為“二十麵相”的ID用戶發送了私信。
[你想和妹妹見麵嗎?]
發送完畢,她再次看向禪院直哉:“你想著知道我在做什麼嗎?我在站內給人發送了一條私信,這個賬號是你的,你隨時可以登陸我發的私信內容。”
禪院直哉聞言,忍不住去看她。
他覺得這女人真的很矛盾,一邊是給他種下要命的術式、多方威脅,一邊又和他坦白自己的舉動......
感受到探究的眼神落到身上,金田一三三並不在意,隻是摁滅手機,靠在沙發上,又說了一次:“你該走了,記得彆被發現。”
房間再次陷入悄寂,禪院直哉落在她身上的視線越發尖銳,但金田一三三並不在意。
>她不擔心禪院直哉會對她做什麼,他這樣的大少爺很惜命,不會像她這種都沒有的人,會做出些魚死網破的舉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