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5,金田一三三和伏黑甚爾到了禪院附近。
見麵地點是在離禪院本家不遠處的一條櫻流附近,那裡原本是一條小川,但是因為落櫻時常順水飄零,故稱為櫻流。
“禪院?”伏黑甚爾沒什麼情緒地問。
“我上次來的時候看到了這條小川,位置鄰近禪院但似乎不屬於宅邸範圍。”金田一三三說。
“是不屬於。”伏黑甚爾說,“你來拿什麼東西?”
“等人來了你就知道了。”金田一三三說著,將手機裡編輯好的信息發送出去。
禪院直哉的手機號碼是她從黑市個人賬號端看到的,上麵除了預留下的手機號碼外,還有一個銀行賬號,看起來似乎是詛咒師係統裡的內置功能,用以某些訂單的訂金支付。
出乎意料,禪院直哉來的很快。
金田一三三以為他會故意拖延時間,玩些小學生都不玩的幼稚報複手段,但想到人還來得挺快,信息才發出去五分鐘不到,不遠處的禪院宅邸裡就有人影走了出來。
禪院直哉是一個人來的。
為了避免讓禪院的人察覺到他屈居人下,被人捏住了把柄,有她在的場合他必定是不允許有第三人存在的。
雖然他現在沒有對那個該死的女人下手,但捏著信息讓她特意來京都見他,也讓他稍微覺得舒暢了不少。
身為女人就該對他柔順恭敬才是,低眉順眼等待他的寵幸,而不是高高在上,絲毫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想到這裡,禪院直哉唇角微勾,伸手撥開擋在前麵的櫻枝,準備去欣賞對方那張因為趕來見他充滿疲憊的臉,以及滿眼都是他身影的眸子。
下一秒。
櫻流旁的人影卻讓他整個人停在原地。
那裡不止一個人。
路燈微光下,站在櫻花樹下的兩人雙雙朝他投以目光,不同的模樣,視線卻是同樣的毫無情緒,似乎他的出現根本不足以引動兩人的任何思緒。
禪院甚爾......和她?
禪院直哉忍不住睜大了眼,心下波瀾起伏,這兩個人怎麼會在一起?!
難不成從一開始,她就是衝他來的......?
這瞬間,禪院直哉思緒萬千,一股被人耍了的屈辱和暴怒在心間翻騰起來。
是了......他應該殺了她的......想儘一切辦法殺了她才對......她怎麼可以是和禪院甚爾在一起的……
禪院直哉控製不住地想起第一次在禪院見到這位被家族視為“廢物”的堂哥時的場景。
那時候他隻有十歲,抱著去看玩笑的心情,在聽到禪院甚爾出現的時候,便匆忙地趕去。
隨後,他在長廊上碰到了禪院甚爾,禪院的廢物。男人穿著黑色寬鬆和服,身量高大到不可思議,見到他也沒有看過來一眼,眼底的厭戾讓他原本準備準備好的嘲笑毫無用武之地。
禪院的廢物?
禪院直哉覺得可笑,如果甚爾是廢物,那禪院的其他人又是什麼東西。
不過,在那一次之後,禪院甚爾離開了禪院,不知去向,但禪院直哉卻一直記得對方在那條長廊上帶給他的震撼。
那雙眼睛裡從未看到他,就像她一樣。
在這一刻,這個認知像是某種訊號,讓禪院直哉腦子裡關於禪院甚爾的印象忽然震蕩起來,像是平靜的水麵被打破,代替出現的是少女那雙冷淡的紅眸。
“你學乖了哦,直哉君。”
……
“你身上有什麼武器嗎?”金田一三三皺眉問,“殺傷力小一點的。”
“沒帶,怎麼?”伏黑甚爾問。
“他發病了。”金田一三三示意他看前麵,禪院直哉正死死地盯著這邊,呼吸急促,額角汗水津津。
金田一三三知道禪院直哉又觸發愧死機構了,但這次她也有點奇怪,她還什麼都沒說,怎麼這人就對她殺心那麼重了?
既然每次見她都控製不住殺意,知道會促發身體機製,為什麼還偏偏要刪了信息威脅她來京都一趟……?
金田一三三有些想不通。
原本她以為是自己低估了對方,真讓他找到了繞過愧死機構來陰她的辦法,但現在看來完全是她多想了,禪院直哉既沒辦法繞過機製,也沒對她設置處什麼天羅地網。
所以他搞了這一出到底是為了什麼……浪費彼此的時間嗎?
金田一三三陷入沉思,旋即又被伏黑甚爾折斷櫻枝的動靜拉回思緒。
“你做什麼?”她問。
“不是你說的要殺傷力不高的武器?”伏黑甚爾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同時手腕一甩,才被折下的櫻枝瞬間化作一道粉色流光,朝禪院直哉的位置飛去。
他非常精準地領會到了她的意思。
“撲哧”
金田一三三看過去,感覺自己聽到了皮肉被穿破的聲音,柔軟的櫻枝在伏黑甚爾手裡輕易就化為了穿破血肉的利器。
好強。
金田一三三暗自咋舌。
對麵,突如其來的攻擊和脖頸間的疼痛將禪院直哉從臆想中拽了出來。
他抬眼,翠綠的眸子帶著莫名的渾濁。
壓下心底的思潮,禪院直哉摸了摸頸邊的血液,說道:“……許久不見,甚爾君。”
禪院甚爾睨了他一眼,沒應聲。
禪院直哉也不在意,轉眼就看向金田一三三,說:“我沒帶手機,你和我進去。”
語氣可見一斑。
金田一三三置若罔聞,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禪院直哉隻覺得心頭火氣,勉強壓著聲音又說:“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金田一三三依舊沒應,她正在參考彈幕判斷禪院直哉的真實意圖。
【嘴不甜的狗不要也罷】
【彩雲豬豬你直說自己是想見三三不就得了,直言不諱是好傳統,狗狗想主人沒有錯的,不要自卑】
【笑死,本來想給三三添堵,沒想到三三到了爹咪,這下堵的是自己了】
【眼神渾濁,懂的都懂】
金田一三三見彈幕沒有提及任何陷阱相關的信息,眉梢微挑。
這樣看來,禪院直哉還真就隻是讓她白跑一趟,給她添堵而已?
這都是什麼小學雞的弱智手段,未來的禪院家主如果是這種資質,她感覺禪院也維持不住多久了。
金田一三三收回視線,說道:“你拿出來。”
禪院直哉不動,隻是雙眸陰冷地看向她。
金田一三三不避不閃,態度冷淡。
兩人陷入對峙。